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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螞的,真奇怪

 

◎ 林富文

這標題不是談台灣馬區長的女性化或諷刺他是無能的小蟲。本文要談的是螞蟻。因為我們看到的螞蟻都是女性,所以稱它為她。這個題目是我在聖東生活座談會上的講題,內容是從一本書「Journey to the Ants」 by Bert Holdobler & Ed Wilson,我把書上比較有趣的一小部分與各位分享。

我從小就喜歡觀螞蟻,常一看就好幾個小時,觀察她們如何發現食物後,召集姊妹們一起來共享……等。有一次曾看到一隻螞蟻咬住一隻蒼蠅的腳到處飛,心想她有多大毅力等到那隻蒼蠅先死。可是到時她可能已離家很遠了,無家可歸。

最近在我樓上的浴室常看到單獨的螞蟻在洗臉台上遊蕩。有時我會用水滴把她圍起來看她如何反應。自從讀了這本書後,我再也不忍心戲弄她們。

為什麼我們看到的螞蟻都是雌性呢?因為一隻女皇(Queen)與幾隻公蟻交配後,把所有的精蟲,可能上百萬,儲存在她的精蟲袋內。當她生卵時,會同時施放出一隻精蟲,受精的卵孵出後就是雌性。未受精的卵就生為雄性。普通女皇會在交配季節時生出一些雄蟻,這些雄蟻任務完成後,通常一兩個星期後就消失了。

地球上的蟻類,以重量計,超過人類,它一共有一萬多族。他們實行很有效率的共產制度。用國民黨過去的用語,我們日常看到的螞蟻都是「女共匪」。她們整天到處奔波尋找食物,暫時存放在肚子內,路上遇到姊妹就會反芻來分享(Regurgitation),多餘的就帶回家分給蟻后,或餵成長中的小妹妹,絕不計較妳做少我做多,或妳取多我取少,可見馬克思的理論是可行,只是他用錯到人類這個物種。

螞蟻是最好的化學家,它們用大約 20種的化學物作它們的武器及溝通工具。同族的螞蟻如果不同巢,就成為異邦。有一次我把屋內的一隻螞蟻帶到外面的一群螞蟻要她有個家,但發現她馬上被咬死。同一巢的螞蟻都有它們蟻后身上的化學物。她們每天都會去觸摸她們的女皇。因為不同巢的女皇身上有不同的化學物,所以不同巢的螞蟻就有不同的化學物,一接觸就知道了。螞蟻是用頭上兩隻觸角(Antenna)來測化學物,它可測到很微量 up to molecule level。

這些化學物可以作很多訊號,如比發現食物要很多姊妹一起來享用,她會沿路施放特種化學物,但遇到敵人時要他們的衛士一起來追殺又是另一種。但至今科學家尚未能了解一些複雜的任務如何溝通。例如一種螞蟻在樹上用樹葉建巢。它如何聚眾一起把樹葉彎曲,然後抱來一個正在吐絲的小妹來把彎起的樹葉用絲黏起來。(如圖一)。

只用化學物來溝通也會出問題,比如有一種昆蟲在生卵前會發出螞蟻友善的化學訊號(chemical),然後如有螞蟻遇到會很自然的帶它到巢內。此昆蟲就享用螞蟻帶回的食物,而它生卵成蟲時也會與其他螞蟻的小蟲被飼養照顧。更糟的是這敵人的小蟲比螞蟻蟲大好多,會吃掉其他螞蟻的卵及小蟲。另一有趣的現象是,如巢內有姊妹過世,要等 2-3天後其屍體發出一種化學物後才被發現而搬出巢外。有時某螞蟻身上沾染到此種死者的化學物,也會莫名其妙的重複的被抱出巢外,等到此化學物消失為止。

螞蟻是動物昆蟲類中最兇悍的一類,如果它能擁有原子彈,世界老早就被它毀滅了。有些化學物是很毒的。比如 Fire ants雖然很小,可是它能毗鄰於比它大好幾倍的 Honey Ants,戰爭一爆發,通常 Fire ants會贏,它們其中也有 Suicide Bomber,在緊急時,它的毒囊很快膨脹而爆破犧牲了自己,可是它的毒氣四散,可能殺死了許多敵人。

同族的螞蟻也會有戰爭,通常戰輸的會被清家滅族。在戰爭中投降的就帶回去與堂姊妹一起工作,不會把它當奴隸看待。可是這些沒被救走的卵及 Babies都會被帶回去當補品。

有趣的是,當戰爭結束不多久這些逃走的又會回來重建,但它們從不會想到要復仇。也許它們都是虔誠的宗教信徒。

除了 Hunting & Picking以外,螞蟻與人類一樣,也能耕作。自己生產 Fungus作食物,它們把某種樹葉剪成碎片搬進巢內讓它發霉當食物。它們也能養「牛」取「牛奶」作每天的食料。它們的「牛群」就是在樹幹上吸樹汁的蚜蟲(Aphids)。冬天來時會把芽蟲生的卵搬進它們的巢過冬,春天來時再把成蟲的蚜蟲抱到樹幹去工作,生產「牛奶」。

自從了解了螞蟻後,每次看到一隻螞蟻在洗臉台上遊蕩,想要惡作劇她時,就會想到海角七號上那位日本女孩的話:「你為什麼要欺負我!我是個女孩子!離家那麼遠!工作又那麼辛苦!你為什麼要欺負我!」

 

原載:美洲太平洋時報 2009-0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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