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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土角厝,夜晚篇

 

◎公投盟執行總幹事 張銘祐

夜晚來了,蛙蟬蟋蟀共同鳴齊聲音,窗外暗夜的月亮多疑的覆蓋薄雲,星星他依稀的望著月亮,木窗外依稀看著土芒果樹及檳榔竹林夾雜著到影,刷刷的風吹樹聲,燈光昏黃的室內,木門邊躲著迷你的鼠輩待機而動,外面夾雜著咳潄聲,是阿公在另一間房間吸煙時的反應,依稀記得是新樂園的紅色煙裝,那是白天走了將近兩公里到街上買的,其實是幫我買甘仔糖及甜碗糕時阿公買的。

看著電燈泡旁邊不知從哪裡來的許多蛾蟲環繞,三不五時有「番仔龜」掉到木床上,往往白色的內衣早上會有黃黃的染色夾雜著昆蟲的碎片(蟲屍),老收音機從阿公房間傳來,喳喳的收訊聲夾雜著黑雞丸的廣告,擾亂這美好安靜的夜晚,阿嬤對著我扇著蕉皮壓成的扇子,記憶中那硬硬的床鋪鋪著竹片,底下放著農具,會有剛剛老鼠闖入撥動的聲音,但卻是很舒服的入眠,那竹枕頭卻不差於棉枕頭,厚重的棉被上面有小鹿班比或台灣紅的被套,如今摸來如此厚重,旁邊的姑姑常說:「嬰仔郎晚上不睡會被貓麻仔咬走」,很好騙的閉眼慢慢睡著。

阿公的房間有兩個鏡台,一個上面有一種怪異的畫像看似鬼怪,有著精細的雕工,另一個就簡單多了,有著紅木的邊圍,上面掛著一個轉輪時鐘鏂嗑的聲音,還有一個紅木老衣櫃及多個木箱,永原有著霉味及煙味,而且房間總是暗暗著,兩間房間都有紅色的尿盆及洗手架,早上時會拿到絲瓜棚內當肥料,阿公的房間有著歷史與神秘,連阿嬤都不太會進入,通常去找阿公都會踢到他床邊的柺杖。

記得睡覺房間木窗室外下面養著一隻角梟,也就是貓頭鷹,身體迷你以白老鼠為食,所以另一邊有繁殖許多白老鼠,牠們住在藍白的木箱內。晚上時不覺得貓頭鷹的聲音有多恐怖,反而是樹木的交叉聲較為恐怖,竹子會發出拐拐的聲音好像鬼叫聲,晚上時看見天牛停在木樑上我會整晚睡不著的想抓到牠,但是蝙蝠(密婆)停在樑上,我卻不敢吭一聲,這一夜是我三四歲的回憶,阿嬤纖細的身軀是我最好的棉被,阿嬤纖細的手臂是我舒服的枕頭,卻忘記當時我夢到什麼?

2010-05-04

台灣e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