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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載自《美洲台灣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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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專訪》蘇嘉全︰我有好體力 改造大台中

 

記者鄒景雯/專訪

投入大台中的選戰才一個多月,民進黨大台中市長參選人蘇嘉全的民調支持度迅速暴增,成為五都選舉竄起的「黑馬」。他受訪時指出,大台中的在地文化,有許多美麗的故事,一點也不比杜蘭朵差;三千年的惠來遺址,是城市的驕傲,卻遭到忽視。甚至,污水下水道普及率,居然是五都最後一名。如何使台中市均衡發展,避免台中縣遭邊緣化,需要有好體力的市長,才能與市民一起打拚,成就願景。

中縣憂蕭條 中市在退步

問:你對大台中有什麼認識?

蘇嘉全:五月二十六日接受黨徵召參選,六月四日開始基層深耕到現在,已經參加了三百場大小活動,握過的手,我估計超過二萬人,也就是說大台中二百三十萬人口,每一百人我握過一個人的手。當然,這對我來說是不夠的,所以這一個多月,台中市八區、台中縣二十一鄉鎮,共二十九個地區,我起碼都跑過三遍以上。

在跑基層的過程中,我主要在了解幾件事情,第一,我想知道不論是台中縣、台中市,不論是山區、海區或傳統的屯區,到底這近十年他們的想法是什麼?對政府的感受如何?他們有什麼新的想法?期待是什麼?擔心驚恐的又是什麼?第二,我要輔選其他議員,也必須了解人民的想法、土地的環境資源,藉此提出我的新政策與施政方向。

透過這第一波的三百場,我已經完全理解來自農民團體、行政機構,甚至代表會現改為諮詢委員會,他們的想法。包括中小企業的聲音、企業經營領袖的意見,我也聽了很多。給我的感受是,民眾對於未來改制後,期待帶來新的改變與不同,但也確實伴隨著不小的憂慮。

以台中縣為例,最擔心的就是邊緣化。雖然現在台中縣市政府都告訴大家不會,但他們的關切不是靠一句「不會」就能解決的,他們提出的種種問題,如果不好好處理,我認為將來確實會邊緣化。

譬如豐原市,大約有十萬人口,我現在落籍在此,縣政府在這裡,員工有一、二千人,每天來洽公的也有一、二千人,如果將來縣政府移到市政府去,豐原一天減少三、五千人在此活動、消費,其對當地經濟的影響可想而知,如果沒有其他的方式來取代發展,短期間隨即會蕭條。

豐原若受影響,其周邊的神岡鄉、后里鎮,往東的東勢,間接也會受影響,因此行政系統的移轉,確實會造成傳統經濟、文化的變化,民眾當然會擔心,但政府到現在還沒辦法告訴大家這個問題要如何處理。

山區的農民則反映,過去有專屬的農業處在照顧他們,一旦合併由台中市主導後,市府過去對農業較生疏,要由誰、誰認識他們、又要如何來照顧他們的經濟生存?尤其現在還有ECFA,事實上,在政府尚未簽訂ECFA之前,農業就已經受到中國很大的威脅,例如台中縣的荔枝,過去銷往日本的量很大,現在遭到中國侵蝕,他們的荔枝銷到日本成本大約三至五元,我們的成本要十五元,茶葉的情況也類似;ECFA簽訂後,農民更加煩惱,很疑惑未來如果遇到更大的衝擊時,誰有能力處理?誰能親自來陪我們?或是淹水時,誰能涉水來察看情況,共同對抗問題?

這些日子,不論是豐原、多遠的山區,或是沿海的大甲,一直到梧棲港,往南的大肚,他們都是相同的看法,害怕被邊緣化。同時農漁民也憂心今後對他們的關心、照顧會不會打折扣?

至於台中市,則沒有我想像中的繁榮,也許以前我都是從中港路、中清路交流道進來,現在我深入到傳統的市中心,或是晚上九點多專程去過去八景之一的台中公園,真的感受到台中在退步,這不是一個城市正常發展該有的結果。

一個城市,有其新興進步的所在,應該也有其歷史文化的傳統價值,這是城市的生命與靈魂,必須予以充分表達。一個城市不應該因為某個地方的美,而犧牲其他地區使其衰敗。因此來到台中後,我發現這裡的城市印象沒有發揮出來,尤其是老社區,這裡有七期的豪宅區,但是原有的歷史、文化、地景、風貌都沒了,這讓我非常感觸,這個城市很可惜。

因為早在清朝時代,劉銘傳就要把它規劃為省會,日本時代把台中公園附近的中區規劃為第二個京都,設計為棋盤式道路,還有柳川、綠川、梅川的河流,這麼好的地方居然變成這樣,當我跟台中市民講到這些事情,他們心有同感,說:「那會按呢?」也期待有人可以來做個改變,能夠重新點燃城市生命的光彩。

尤其前幾天,我到過去最精華的三民路、中正路、中山路三角匯集處去演講,這裡是台中市第二公有市場,人非常多,大約四百多人把市場擠得滿滿的,我說,這裡真的是中區最精華的市場嗎?這個市場從日本時代就有了,我更加訝異,市場居然是鐵皮屋,以鐵架支撐,透明的浪板搭建,我說,全國的公有市場要找這種鐵皮屋的,大概沒有了!當地的商家也反映生意愈來愈難做!

過去的遠東百貨,現在沒了,金沙百貨,火燒後,也沒處理,凡此種種,好像都市計畫雖然不斷地擴大,但是原有的市區卻沒有兼顧,因此我聽到許多市民希望改變,特別是治安事件發生後,民眾的要求更加強烈,他們希望自己的孩子、婦女可以平安,不必煩惱;也不希望被人指指點點,疑惑台中發生了什麼事。

問:大台中市民何以相信你可以做得更好?

蘇:大家都知道,一九二九年經濟大蕭條,羅斯福總統在一九三二年參選時提出新政,次年就任開始推行新政。至於我提出的「新政」,首先,我剛才提到大台中有這麼多的問題,包括縣市合併後,台中縣在經濟上的衝擊較大,甚至台中市本身的均衡發展也不夠,這些我們必須作調整。第二,治安,如何讓警力集中,讓警力效率最佳,整理警察的紀律,過去的人做不到,就要讓新的人來。因此我必須提出新的觀點,必須國際化,一句話,新政就是要給市民一個幸福的好生活。政見白皮書也將在八月開始逐步推出。

把傳統文化 提升國際級

新政提出後,有幾個目標我必須達成,第一,我要如何在世界競爭的過程,甚至與五都競爭的過程,不只是引進外來文化來此,例如國際知名的男高音來唱歌,只有幾天,然後煙消雲散,恢復往常;我更注重在地文化團體水準的提升,讓世界來認同大台中文化具有國際水準,因此我們會特別重視傳統文化。

例如南區的萬和宮,那裡有一個最好的故事,每年的端午節,當地雖然沒有河流可以划龍舟,但是卻有穿山甲穴,因此包粽子時,大家就要穿木屐到街上用力踩踏,大聲把穿山甲吵醒,如果具靈性的穿山甲醒了,那年就可以保佑農民們豐收。那天,我去參加他們的活動,全程參與過後上台講話,我當著市府官員的面說,這樣好的節目如此處理太可惜了,我在屏東當縣長時,沒有所謂黑鮪魚祭,我們都無中生有,創造出一年產值二十億元的黑鮪魚祭,讓全國與日本旅客到東港來玩,這裡有這麼好的文化,卻沒有珍惜,想辦法來行銷,如果我當市長,我會請一萬人來穿木屐踩街。

一萬人要怎麼來?很簡單,我要把整條街佈置出來,加入文化設計,將木屐做成穿山甲的型,不同尺寸,送給每個來共同踩街吵穿山甲的觀光客,這樣的盛況搞不好能成為金氏紀錄。台中本身就是文化城,這麼美麗的故事會比杜蘭朵差嗎?以自己的文化吸引外人前來,台中市什麼時候曾經做過?

我又去參加具有三千年歷史的惠來遺址活動,這是繩紋時代的遺產,在七期那裡發現的,文化團體一再陳情希望保留,但市政府不予理會,監察院來糾正後,才把它劃為三級古蹟,我聽到時心好痛,有人說,這塊地已經有建商看中了,如果這麼悠久的文化遺址這樣被忽略,一個城市的驕傲豈不也被糟蹋?

城市再建設 有魄力執行

因此,如果有機會,我會運用我過去擔任內政部長、農委會主委,掌過縣政的經驗,來這裡尊重在地的意見,聽取專家的建議,我有很好的體力可以與他們天天開會,共同參與這個城市的再建設,唯有集合公民的意見,透過魄力的執行,才能成就城市的願景。

其次,污水下水道是外表看不見的,卻是一個城市品質的指標,大家可能不知道,台中市的污水下水道普及率居然是五都中最後一名,輸給台南市,這樣的城市怎麼會有競爭力?這些都是將來我要打拚的地方。

問:你的對手可是九年的現任市長,人脈十分豐富呢?

蘇:剛來的時候心情是「承擔」,但是跑了一個多月後,我知道自己有機會,我會努力地來贏,因為這個城市實在有夠美,有文化的深度內涵與人民的智慧,我想把它打造得與過去近十年不一樣,這是個人人生中非常有意義的一次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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