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陳夢蘭、賴占鰲先生負責「南加州台灣人長輩會」(多次易名)時代成為贊助會員,後來應賴高安賜女士的要求,又變成永久會員,那是1979年,以及80年代初期的事。多年來,除了最初曾到會館打掃、幫忙搬運書類以外,之後,在表面上似乎疏於進出「長輩會」,其實私底下還是有一份關心。
自然有人的地方就有事,這事有好有壞﹔有苦有樂﹔有喜有悲。但起碼當日的「長輩會」提供他鄉遊子一個安靜舒適的去處,生活上有不如意,可以吐吐氣,說不定有人還真能够適時提供實質的幫忙。當然,平時還可以唱唱歌﹔下下棋,日子應是美好的。
可惜幾年前開始,「長輩會」突然風風雨雨,少有寧日。導致會員却步,當權派進一步抱持「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心態,把大家的「長輩會」變成少數人的政治舞台。這兩年更加一發不可收拾,好好的「長輩會」一分為二,兩個「會長」、兩群「理事」、兩處集會場所。一時叫人眼花撩亂,硬是看不下去。
前幾天拜讀其中一個「會長」張概義發表的「會長的話」,看後止不住搖頭太息。
根據張概義過去的自我介紹,他「於十幾歲那年赴台,……可以說我是吃台灣米長大的,而且我是閩南人。」
十幾歲是十一歲、十二歲或十九歲?「那年」又是那一年?有什麼理由不能說清楚?而「閩南人」是國民黨分化政策下的政治語言,真正的台灣人通常會直接自稱台灣人,沒有人會說是「閩南人」,「吃台灣米長大的」根本說明不了什麼。所以我們懷疑張先生的出生地應非台灣。
根據維基百科,台灣人是指生長居住在台灣(包括台灣、澎湖、蘭嶼、綠島、小琉球)的人民或出身台灣而旅居國外者及其後裔。那麽由一位非台灣人出掌「南加州台灣人長輩會」,顯然與本來宗旨不合。(個人傾向「非台灣人」可成為贊助會員,但沒有選舉權,更沒有被選舉權。)
張概義「會長的話」,開宗明義指「又有數位長者,出示所謂蔡漢成通訊月刊,有的憂心忡忡﹔有的傍惶無依﹔有的義憤填膺。我一一耐心予以回答。」
「憂心忡忡」者應是不喜「長輩會」紛紛擾擾、弗沸揚揚的人。面對他們,只有多聽意見,焉可想法說服?而且還要加上一番「耐心」?
「義憤填膺」者,本來就是把不同意見的人目為眼中釘的一些人。多看一份「蔡漢成通訊月刊」,怎麼就會讓他們多發一次脾氣?畢竟他們早有定見,多說無益。張先生的「回答」簡直是多此一舉。
「傍惶無依」一句,問題不少。
惶者,恐懼、驚慌也。一個恐懼害怕的人,第一件事絕對是想法離開使他恐懼害怕的標的。他不可能好整以暇的詢問誰可靠?誰不可靠?所以惶應為偟之誤。
傍偟意謂心神不寧貌,也有人寫成仿偟、彷徨、徬徨、旁皇,順便在此一提。
不過張先生會說有人「傍偟無依」,的確令人費解。——蔡漢成那邊比較理想,隨時可以過去;張概義那邊比較有前途,可以留下來,就這麼簡單。為什麼有人會心神不寧,感到無依?
可見憂心忡忡、傍偟無依、義憤填膺云云,不過是行文方便,絕無其事。
這且不管他,最使人感到突兀的是,在他那些無法說服人的自問自答之後,突然來一句「長者必(應為畢)竟是年齡一大把,似懂非懂,我只好用通俗的語言」。
先指出「年齡一大把」一句的用法。
英文的age,通常在中文要界定實歲時用的是年齡;虛歲時用的是年紀。所以有「年紀已過結婚年齡的男子」一說,這句話是不可說成「年齡已過結婚年紀的男子」的。據此,「年齡一大把」應改為「年紀一大把」。
回頭說那句「長者畢竟是年紀一大把,似懂非懂,我只好用通俗的語言」,我覺得非常不得體,不合適,也不可取。張先生不是「長輩會」的「會長」嗎?是則他絕非年輕小伙子,年紀是否「一大把」,大家心裡有數,尤其是「年紀一大把」與懂不懂事並沒有必然的關係。再說,萬一不幸有人腦力退化,不正是「會長」服務大家的機會嗎?而語言是一種人類用於進行現實觀念交流方式的工具。通俗不通俗,那是專家的研究工作,怎麼可以乘機炫耀自己高人一等?
想不到張先生竟有那種輕佻的虛榮心態﹔威風凛凛,不可一世的傲慢態度,實在叫人失望。
很希望以往那美好的日子重新到來。不要有兩個「會長」、兩群「理事」、兩處集會場所。就不知當權派誰能放下勾心鬥角的本事,多替我們一般會員著想?
2013-10-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