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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扁總統與魏哲和對質審判筆錄2009年4月9日上午09時30分)

 


審判長法 官 蔡守訓
法 官 吳定、法官 徐千惠、書記官 林曉郁、通譯 牛慶芬

到庭被告與訴訟關係人如後
檢察官  林慧 、 檢察官  李海龍、 檢察官  林勤綱、 檢察官  杜慧玲、 檢察官 林怡君


選任辯護人:石宜琳律師、鄭文龍律師、洪貴參律師


證      人:魏哲和

 

辯護人石宜琳詰問證人
你是何時到何時擔任國科會主任委員?


證人答
90年3月7日到93年5月19日


辯護人石宜琳詰問證人
你在這段期間擔任主委的職務,有無處理到龍潭科技園區納編為新竹科學園區,及如何處理土地的問題?


證人答
從我的瞭解就是在那年民國九十二年八月份開始,廣達公司就有開始跟工業局接觸,後來又找科管局來協助,取得土地讓他們可以建廠,就是LCD液晶面板廠,我一直到九月底我才曉得這回事,九月底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所以十月初我有跟局長到林副院長辦公室,當時他是兼任經建會主委,去報告有這件事情,就是廣達希望政府,原來找經濟部,後來找科管局,來協助取得土地來建廠,他們希望能夠併入科學園區,後來到十月二十日科管局人員召開一個會議把整個事情瞭解清楚,那時候有一些結論,比方說有哪些事情要注意,有會議紀錄,後來科管局就繼續執行,到十月二十九日他們再給一個簡報,上次在特偵組我有附上這個簡報資料,接著就一直主要是科管局在進行後來大部分透過行政程序,例如要呈報行政院,我們內部審查沒有什麼意見,就轉呈給行政院,決定要請行政院審查這個龍潭的土地是否可以,因為需要購買,所以透過經建會在審查,以後大概都是透過行政程序處理。


辯護人石宜琳詰問證人
本件龍潭科技園區納編為科學園區,以及就龍潭土地的處理採第一方案先租後購得方式取得土地,你認為行政機關的決策過程是否合法?


證人答
 應該是合法。


辯護人石宜琳詰問證人
 包括科管局、行政院、國科會的決策都是合法嗎?


證人答
是。


檢察官林怡詰問證人
你在97年10月29日偵查中有提到你有就本件龍潭科技園區納編為科學園區的事,進入總統府向陳前總統報告本案,是否如此?


證人答
我有進入總統府,但沒有跟總統報告,我是陪同行政院院長副院長以及李局長一起到總統府,我沒有報告,不是我報告。


檢察官林怡君詰問證人
你剛才回答陪同院長、副院長及李局長進總統府就龍潭案的事報告之內容,當天會議現場,你在旁具體聽聞在場各人所述有關本案之相關報告內容及過程,是否可以說明?


證人答
當天時間很短,其實我現在沒有辦法完全轉述,我記得李局長簡單跟總統報告一下情形,我忘了是院長還是副院長提到這個時候選情很緊繃,如果推動是否會引起一些困擾,總統用台語說「選舉是我的事情,其他事情是你們行政要處理的,該怎麼作就怎麼作」,我印象是這樣,其他我就不記得,很短時間我們就離開。


檢察官林怡君詰問證人
 當天你進總統府陪同報告的時候,總統有無指示要採取哪個方案?


證人答
 沒有。


檢察官林怡君詰問證人
 當天你進總統府陪同報告的時候,總統有無要你們積極處理配合的事項?


證人答
 沒有講這些話。他只是說選舉是我的事情,這是你們該處理的事情。


檢察官林怡君詰問證人
這個是李界木在97年10月28日的訊問筆錄,檢察官問到為什麼在行政院還沒核定之前,就先跟達裕公司簽訂協議書,李界木當時回答是因為總統的指示,因為當時行政院長、副院長、國科會主委等都有在場,且都有接獲總統得指示,所以才會在行政院未正式核定之前,就先積極的處理,李界木的說法似乎與你不同,何者正確?


證人答
我沒有聽到這個指示。至少我的記憶中是沒有這樣。


檢察官林怡君詰問證人
這是李界木同一天的訊問筆錄,他說因為經建會開會之後還有很多問題有不同的意見待解決,遲遲沒有辦法拍板定案,廣達很急,所以總統就跟行政院長表達關切,院長就帶我及國科會主委及行政院林副院長去... ,當時我有跟總統報告有三個方案,而且各單位的不同意見,我也有跟總統報告,報告完後總統就裁示採取第一方案即先租後買。對於李界木的證詞你有何意見?


證人答
 我沒有聽到總統提這樣,但是我聽到他報告後,院長或副院長就關切的問題就是選舉問題,後面有沒有再指示我是沒有聽到,他不是說聽完簡報總統就指示是,如果照他證詞是其他人就沒有講話,不是這樣,院長與副院長應該有一些請示、關切,不然為什麼要去跟總統報告這個事情,院長好像是總統選舉的總幹事,所以他很關切這樣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紛擾,並不是說局長報告完總統就指示,照這個證詞好像是沒有其他人講話,不是這樣。


檢察官林怡君詰問證人
當天除了李界木有報告外,其他人有無充分陳述表達意見?


證人答
院長、副院長有提到這些關切的問題,我沒有講話,因為院長、副院長在場,沒有我講話的餘地。
檢察官林怡君詰問證人
你剛才提到印象中是行政院在九十三年一月十九日以函文裁示原則同意採取第一方案


證人答
是。


檢察官林怡君詰問證人
在這之前,你有無授權李界木先行向達裕公司簽約?


證人答
我不曉得有這個事情。


檢察官林怡君詰問證人
你是在李界木跟達裕公司簽約之後你才知道有簽約的事?


證人答
因為他根本沒有跟我報告這個事情,我根本不曉得。


檢察官林怡君詰問證人
在你擔任主委期間,關於類似本案這種將土地納編為科學園區用地事宜,有沒有發生過科管局長沒有經過你核准就自行跟廠商簽約的事情?

證人答
科管局有自己的關防可以跟任何單位來簽約,如果牽涉國科會的預算,需要國科會的核准。所以如果不牽涉到需要國科會核准,他可以自己簽約。


審判長問
照你剛剛所說,該次會議會提到龍潭科技園區是因為廣達公司已經事先表明希望能夠在龍潭科技園區設廠?


證人答
是。


審判長問
在當天李界木在檢察官面前也有提到,該次會議是總統主持,總統說他因為受到廠商廣輝的拜託,所以請我們來報告龍潭科技園區納入新竹科學園區的土地取得及納入的相關事宜,你對李界木所陳述內容有何意見?


證人答
我不記得怎麼開頭,我只記得一去沒多久,局長就簡報,院長、副院長有一些關切為什麼要見總統,大概把要見總統原因講一下,至於前面李局長講的,我就沒有印象,總統沒有講這個話,我們四個人去,然後在一個小房間,局長就講一些這些事情,就這樣。


審判長問
你剛開始說我不記得怎麼開頭,你又說總統沒有講這個話,你不是不記得,怎麼會確定總統沒有講這個話?
證人答
我沒有印象總統有講這個話,五年前的事情,如果說知道你會問我,我會專心聽,那是一個很簡單的會議,總統會關心是很正常,因為是個很大投資案,我那時沒有想到有什麼不對的話,簡單說一下,就結束,總統沒有說反對,總統瞭解這個事情,我們就回去了,剛剛我有提到說,總統提到說,不要管選舉的事情,選舉是我的事情,就這樣,很快就離開,時間很短,不是要很冗長的討論,沒有,很簡短的會面。
審判長問
當天總統府的會議,大約花了多少時間?


證人答
大約十來分鐘,不長,很短。就是總統府那個會議,就是十來分鐘,總統來以後談一談,簡報之後,很快就結束。


審判長問
李界木當天檢察官偵查時,還有提到,該次總統府會議之後,國科會主委有口頭要我儘快依總統指示辦理,你對李先生所說有何意見?


證人答
我印象中總統沒有特別指示,因為案子已經送到行政院,行政院做如何抉擇我們就如何做,構成應該是這樣,當然如果行政院有意見回來,就要科管局趕快回意見,那個案子當時已經在行政院,還沒有回到國科會。


審判長問
 在總統府那次會議,除了講到選舉的事情外,還有無提到其他事情?


證人答
 沒有,我印象中沒有


審判長
 如果照你剛剛所講,這個事情行政院決定,你們就照辦,沒有相關爭議,是要跨部會來解決、協調,為什麼要勞駕總統出面?


證人答
我不曉得,我那時候瞭解,總統關心這個問題,因為二月一日我瞭解很多的資訊,就是總統會去參加動土,我覺得就是他瞭解一下,沒有什麼不對,因為他準備要去參加動土。


辯護人鄭文龍
今天證人前國科會魏哲和主委來作證,我們非常感謝,從魏主委剛剛證詞,可以明白表示幾點。第一,當初會核准龍潭科技園區併入科學園區土地,這些行政流程除了是由科管局報上來之外,其實都有到經建會、行政院去做整個呈報跟核定,整個程序也都是合法,所以這是國家重大的兩兆雙星的經濟政策推動,我們認為這是導致國家從2004年到2008年,我們國家經濟成長可以維持到2008年有5%到6%,的一個政策推動的結果,我們認為是正確,剛剛證人也作證這一點,起訴書所指無非是裡面是否有少數人、低階公務員涉犯不法,但不能因為少數人涉犯不法,就說整個政策不對或是上階主管甚至總統就有涉不法,我們認為起訴書這樣推論是不正確,而且沒有證據証明,從另外一個案子對照就可以看的出來,現任馬總統他的屬下余文犯錯也坐牢,但是馬總統有事嗎?沒有事。也不能說余文犯錯馬總統就一定有錯,這個邏輯是一樣的,所以起訴書把這個邏輯混淆,對照余文跟總統這個案子,我們認為是雙重標準,是非常不當的處理方式。另外,交互詰問的制度,我們認為也值得探討,我們知道依照交互詰問的新制度,92年、93年推動,固然庭上可以詰問證人,我們知道有這個條文,受命法官、陪席當然也有準用規定,但是我們認為是否這部分,由檢辯雙方經過主詰問、反詰問之後,是儘量要採當事人進行主義去尊重,後面法院問的部份,我們認為是否還是要維持當事人進行主義,不要變成回復到以前糾問制度的部份,今天對證人部分,我們認為有點跟以前訊問證人不太一樣,明顯現象是,審判長、受命、陪席都跳下來問,我們不知道為何對於前國科會主委會有不同問的方式,我們不太理解。請求庭上參考,還是要回復當事人進行主義的這個修法精神。


另外,我們提到另外壹點,所謂權利分立也有牽涉到行政權、立法權跟司法權的分立跟互相尊重,尤其是所謂行政裁量跟判斷餘地有時候司法權要尊重,剛剛看到法院問的問題,有一些已經涉及到行政權的核心跟行政權程序,我們認為這部分某種程度應該尊重,尤其是我們可以看得出來剛剛問的問題,不是主詰的辯護人詢問範圍,也不是反詰的公訴人詢問範圍,我們可以看得出來,有些問題是對行政程序的不了解,我們是尊重庭上詢問,我們沒有提異議,但是我們認為訴訟指揮權也應該要注意這點,也就是對於行政程序裁量權的尊重,固然在這個審判法院有審判權,但應該在核心關聯性的範圍,提醒法院審酌、尊重、注意。剛剛庭上問的幾點,例如廣達到底對於第二期的需求,有無提出這個意見,其實在公文卷第15、16頁,廣達跟科管局的會議裡面,廣達跟科管局的結論,已經有提到第二期用地還有規劃方面,請庭上再去斟酌這塊,計劃書雖然沒有明指廣達提出這樣需求,但是計劃書裡面有把第二期一百多公頃的土地評估放在裡面,是有把一二期一併放到評估裡面。
另外,我們要提出一點,剛剛證人證詞講到一個很重要的時間點,也就是他有提到,去總統府的時間點,是在他們行文給行政院之後,我去比對公文,應該是在93年1月19日,國科會有個文給行政院,如果從國科會行文給行政院的文是在1月19日,剛剛證人供詞是認為他們是在行文之後,等行政院核定的中間才去見總統,這個時間表示是在93年1月19日之後,但是我們看到起訴書它所指在總統府時間是在92年12月31日93年1月9日之間,我們認為起訴書沒有證據証明時間點,跟總統開會時間,偵辦到現在也快要一年了,連時間點都抓不出來,最簡單,行政院院長、副院長兼國科會主委、經建會主委、科管局局長到總統府去了,特偵組就時間點到底是92年12月31日之後的哪天,到現在都沒有辦法確定,對國家元首追究的起訴書,連最重要的的時間點,到現在都是莫衷一是,今天證人李界木講的也沒有確定,到現在是哪一天都卻確定不出來,今天證人來證實的也是這一點,剛剛時間講的,我們換算之後,應該是93年1月19日之後,我們認為整個起訴書在這點來看是不實,而且是重大瑕疵,一個起訴書,這麼重要案子,尤其是執政八年總統,剛卸任就把他起訴,你連總統在哪天開會都搞不定,怎麼去看這個起訴書,判決要怎麼下,我們覺得是嚴重的事情。剛剛感謝國科會主委作證,可以証明時間點不是如起訴書所指。


另外,剛剛庭上提示非常重要的文,科管局在12月12日的文,在公文卷第46頁,這個文是庭上問的,我們沒有辦法做反、覆主詰問,我們提醒庭上這個文有很重要訊息,第一,在公文主旨就有講到土地先行使用的意旨,在附件三裡面就附了土地先行使用的空白合約在裡面,在空白合約裡面就有很重要的訊息在裡面,裡面第64頁,土地先行使用條文第14條,第14條生效要件「本協議書草案須經甲方報送行政院核准後,始得簽約生效」,從這個第64頁條文就非常重要訊息可以來駁斥特偵組對本案的起訴,特偵組是認為科管局主委李界木,你怎麼在行政院都沒有核定就拿土地使用同意書,就跟達裕公司簽了草案,裡面也就生效了,去問裡面所有證人,我們認為這個是誤導,在12月12日的函,科管局就報到國科會,國科會也報到行政院,最起碼在這個時候,不是在93年1月9日,特偵組起訴書是在指摘93年1月9日李界木就擅自跟達裕簽這個約,沒有說有要行政院院長核准的條文,說是劉啟玲去提醒他之後改的,其實不是,在剛剛說的十二月二日,科管局給國科會,國科會給行政院的公文,就已經附了這個協議書草案,草案第十四條就已經說了要行政院核准才會生效,我們認為偵訊過程特偵組是用錯誤的訊息去問所有證人,剛剛審判長睿智的提示了這個公文,我們就可以看出蹊蹺,特偵組用錯誤訊息去詰問所有證人。另外,我們還發現一個重要事實,特偵組也在質疑,你為何用所謂4萬9000元價格去跟人家簽草案,我們看公文主旨裡面說明第三點裡頭,這個文也都報到國科會,國科會又報到行政院裡面都談到這個事情,簽約的價格是4萬800元,都在主文說明三說明,當然草約附的是4萬9000元,很早就附了,不是特偵組所說的93年1月9日李界木才擅自用這個金額去約,在12月時,所有行政單位其實都已經看到這個文這個金額還有協議書草案也都看到,特偵組當初在問這個問題,也是有誤導,所以我們認為這部分來看,可以充分看出當初特偵組在問證人所有問題都用錯誤資訊去誤導,也造成錯誤起訴。


做個簡單小結,這個案子既然是國家正常政策,我們今天為什麼要請前國科會主委來作證,我們只是要強調兩點,第一,這本來就是國家政策推動,不要因為裡面有小公務員的瑕疵,就把國家推動政策把他顛倒,就說這是違法政策,我們認為這是不當,也不要因為小公務員犯錯,就認為上面一定有問題,從我剛剛講馬總統的案子就可以証明這點。另外要證明,從上次傳喚蔡銘杰、辜成允、辜仲諒到今天魏主委,就是要証明總統沒有涉及不法,起訴書裡面很重要一點,總統在總統府見了行政院長、副院長、國科會主委、科管局局長,有什麼不法?沒有。今天來作證,包括前面三個證人,都証明很清楚,總統跟這個案子的小公務員不法的關連根本就沒有的,今天証明很重要是這點,我們從第一個證人到今天都証明這點,特偵組起訴書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証明總統涉入到龍潭案不法,照理說四個證人都是特偵組要傳喚的,到現在自己不敢傳喚,我們傳喚,傳來就是作球給他,是不是可以証明陳前總統涉及不法關連,到目前都沒有,有的話特偵組應該去傳來証明,他不傳,我們來傳,他也沒有辦法做這樣証明,從現在來看,這個案子陳前總統確實沒有涉入不法。但是另外一點重要問題,第一,我剛剛提到見總統的時間到底是什麼時候,起訴書到現在不清不楚,起訴書說到92年12月31日93年1月9日,中間有九天,今天證人是說1月19日之後,我們所謂證據之王不在場証明,哪一天嘛,你要講我哪一天犯罪,我提一個證據之王不在場証明,你也沒有給我這個機會,這個起訴的犯罪事實一開始就不確定,還有剛剛提到還提示錯誤訊息去詰問所有證人,後面產生證據都已經被污染,我們認為那些也都不能用,我們傳了那麼多證人,比如說辜成允、蔡銘結他們見面時間都不對,起訴書到目前為止就他所要建立的犯罪事實都現在很不清楚,什麼時間、什麼地點、誰做了什麼事情,到現在都很多不同版本,照理說起訴的時候就要負舉證責任,到法庭做說服業務,你主張犯罪事實、犯罪證據都要很清楚,但是特偵組起訴書包含我們之前傳喚的證人都很亂,犯罪事實、人、在什麼時間、做了什麼事情都很亂,庭上剛剛也很認真問,問了好幾個問題,我的看法是愈問愈開花、愈問愈亂,起訴就要確保犯罪事實跟犯罪證據的一致性,到現在是愈來愈亂,這樣起訴算什麼,我們請庭上斟酌,從我們傳喚證人到現在,整個犯罪事實是愈來愈淡薄、模糊,犯罪事實指涉總統部分是不存在,我們已經傳訊證人到現在第五位,都沒有任何直接證據積極指涉陳前總統犯罪,應該考慮趕快釋放陳前總統,我們認為這才是慎重看待這個案子的態度,也不是把他押著,然後問了所有證人,都跟他無關連,還繼續去押他,姑且說法律之前人人平等,就繼續押,我們認為庭上要認真考慮剛剛說的那幾點,尤其是整個起訴事實到現在是愈問愈亂,沒有直接證據証明被告犯罪的時候,庭上還有受命法官、陪席法官你們三位真的要慎重考慮這點,這樣才讓我們覺得說真的是很慎重在看待這個案子,不要讓我們覺得說,所有證人都來作證跟陳前總統無關,還要繼續押他,不是一個很慎重一個案子跟羈押的問題,這個真的是要請庭上三位法官再斟酌。


被告(阿扁總統)
現在已經將近兩點十分,大家都非常辛苦,非常感謝今天證人魏前主委在百忙當中前來作證,更感謝審判長以及兩位法官繼續勉於對證人詢問跟詰問,我尊重審判長的職權,我當然也必須要指出,經過證人今天的作證,我們可以瞭解,幾個跟本人攸關的重點。首先,就是檢察官所起訴,說我涉犯龍潭案共同收受賄賂,同時說有關龍潭科技園區納編為新竹科學園區一部分,整個龍潭購地案,是我總統法定職權,說是依據憲法增修條文規定,說是我在總統府成立總統經濟顧問小組,所以無限上綱,說龍潭案我不但有牽扯,而且是我的法定職權,我們姑且不論,依據憲法以及憲法增修條文規定,總統對於重大財經事項,特別是科學園區的闢建,根本就沒有任何法定職權,縱使總統有經濟顧問小組,前後兩年的設置,但是那也只是一個供總統諮詢的臨時任務編組的小組,不能夠因為有這樣一個臨時任務編組被形容為所謂黑機關的經濟顧問小組,完全沒有討論過有關龍潭購地案,也從來在兩年經濟顧問小組的運作當中有討論過任何的科學園區的闢建,特偵組檢察官起訴意旨,不但違法、違憲,而且完全與事實不符,今天證人說的很清楚龍潭科學園區納編新竹科學園區是國科會做最後決定,是否購置土地是行政院決定,有關土地處理,特別是涉及到要預算編列更是行政院裁示最後權責決定機關,很具體也非常清楚,跟總統完全無涉,跟總統府完全無關,也跟總統經濟顧問小組沒有任何關連,一件是國科會要做最後決定的事情,一件是行政院才有最後權責決定的機關,怎麼會牽扯到這是總統的憲法法定職責。


其次,如同審判長所知道,剛才幾位辯護律師也特別提到,今天證人跟我為了龍潭案唯一一次的見面在總統府,時間具體到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人包括特偵組檢察官、包括辯方、包括我身為被告,我們都沒辦法具體指出到底是在哪一年、哪一天、什麼時候,我在總統府來聽取行政部門有關龍潭案的相關報告,包括我個人在內,也不過五個人還包括行政院游院長、副院長兼經建會主委林信義先生、國科會主委今天證人、科管局李界木局長,五個人所參加的一個非正式的會議,職位高到總統、行政院閣揆、副閣揆、主管單位上級機關國科會主委以及主辦單位科管局局長,為什麼沒有一個人能夠記憶,也沒有任何人能夠紀錄有這個一個會議,我看到起訴書說是在2004年1月1月到2004年1月9日之間,我也試著在我釋放那兩個禮拜時間,要我的幕僚跟過去同仁幫我找看看,到底是哪天,不要用猜的、瞎掰的、湊的,說1月1日到1月9日都有可能,我認為要求真、求實,結果在我手頭,包括卸任總統辦公室行程表,沒有任何一天有這樣記載,今天要跟總統見面,對於院長、副院長、國科會主委、科管局局長都是大事,為何他們幕僚、秘書包括他們本人都沒有任何記憶也沒有任何紀錄,這不是很奇怪,我個人也沒有任何印象。今天聽證人證述之後,可能時間點我們被起訴書所誤導,如果依照今天證人所說,不是一月一日到一月九日,而是更晚的時間,已經行文給行政院,是不是一月中旬或是一月十九日以後的事情,而且可能是臨時安排,所以我這邊沒有記載,總統府沒有記載,總統辦公室沒有記載,包括院長、副院長、國科會主委、科管局局長大家都沒有任何紀錄,所以現在回想起來,就是非常臨時的一個安排,安排因為是臨時,甚至開會時間,如同今天證人所說可能只有十來分鐘,非常短暫非常的快,這樣就草草結束,所以大家都沒有任何紀錄,這麼重要的要跟總統見面的事情,為什麼其他四位重要閣員大家都不復記憶,而沒有任何紀錄,這點請審判長能多加審酌。


另外,根據證人的筆錄,十月二十九日,也就是龍潭卷第二卷55到56頁,有幾個重點,證人他講如果採第一、第三種方案,等於拒絕廣達公司,尤其這是屬於重大投資案,行政院已經出面處理,,今天證人再次證實,這段話就是他所講的。只有一次報告這件事情,這次會議是由游院長著急進去總統府向總統報告進度,好像沒有敲定用地取得方式。


第三,證人講陳總統除了這次會議沒有特過其他方式對國科會作指示,證人說2001他剛接任國科會主委總統有接見他,來瞭解國科會今後業務推展情形。證人又講,沒有接獲通知到官邸向總統或是夫人就這件事情做簡報。很清楚這是行政部門他們應該做的事情,證人講這是政府,這是屬於重大投資案,行政院已經出面處理,就國科會立場不能迴避否則就是自請辭職,今天證人再次證實這一段話就是他所講的,另一段,證人講只有一次報告這件事情,這次會議是由游院長召集,進總統府向陳總統報告進度,好像沒有敲定用土取得方式,這也是證人所講的。另外第三個重點,證人講陳總統除了這次會議之外,沒有透過其他方式對國科會做指示,總統跟今天證人的見面除了那次,就只有2001年他剛接任國科會主委之後總統有接見他,來瞭解國科會今後的業務推展情形。另外證人又講,他沒有接過通知進入官邸向陳總統還有吳淑珍夫人簡報這件事情,很清楚的,這是行政部門他們應該做的事情,證人講這是政府、這是屬於重大投資案,三千億的重大投資案,行政院已經出面處理,國科會的立場不能迴避,跟總統何干。剛才審判長問了很多行政作為、行政作業、行政程序的細節問題,我作為總統我不可能知道,也不可能介入,也不可能去做任何指示,這是非常清楚的一件事情,國科會基於這是行政院的重大財經政策,這是參仟億重大投資案,基於行政效率,他們無可迴避,必須加以支持並配合,這些都是行政部門的事情,是有法定權責行政院、經建會、國科會、科管局他們的事情,所以有關證人在十月二十九日證述筆錄,包括今天他所說的可以證明,本人跟本案絕對沒有犯罪的任何意思聯絡跟行為分擔。其次,十一月二十二日的筆錄,龍潭筆錄第三卷第196頁,非常清楚,證人特別提到廣輝早就說不要自己買地,他又講九十二年十一月就已在談土地價錢的問題,行政部門跟廣輝接觸早就進行,廣輝早就說不要自己買地,而且遠在九十二年十一月,就已經在談土地價錢問題,所以行政部門,最後只剩下一個所謂價格的問題,而有關價格問題,我們又看到,十一月二十二日證人筆錄,他更指出有關一坪4萬650元的價值是合理的,因為他自己提到,有些媒體報導、有一些批評說一坪可能要買到七、八萬元,吵得很兇,後來証明外面在吵一坪七、八萬,完全是空穴來風,最後是每坪四萬650元,證人講這樣價格是合理的,所以印證後來整個大選期間,也沒有人再提到這件事情,也沒有任何媒體講政府要以每坪七、八萬不合理的價格來炒作議題,包括整個大選期間,以及2004年320之後,也沒有這樣負面報導議題見諸媒體或者報官,最後我連任成功,我在桃園縣只輸了十萬票,所謂少輸就是贏。所以有關龍潭土地問題沒有變成大選議題,也沒有變成負面影響議題,因為價格是合理的,大家也沒有辦法去炒作,從證人證詞也可以証明這點。


最後,審判長特別提示去年3月21日李界木筆錄,所謂在府內報告之後有所謂討論,後來形成共識,後來總統採第一案,要求三個月內必須完成等等,今天證人已經講的很清楚,在十來分鐘,很短暫時間,沒有所謂討論,也沒有所謂共識,也沒有總統裁示要採第一案或是總統講三個月內談不成就拉倒或是三個月內必須要完成,已經結證屬實,今天證人講,我唯一所講到的是,「選舉是我的事情,其他事情你們行政部門去處理,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就是這樣一個十來分鐘報告,最後草草結束,所以院長、副院長關心選舉的事情,我是選舉出身的人,我也是2004年的總統候選人,我知道行政院拚命2008國家重點計畫,要推動兩兆雙星產業政策,特別是面板產業是其中一兆,既然這是行政院游院長他的政策方向,也是2008年國家發展重點發展計畫一部分,不能因為我要選總統,就把這些應該要做的事情,把停滯、延緩,該做的事情就要去做,我的想法也很單純,我提供給相關閣揆、副閣揆、閣員跟主管單位做個參考,你說我這樣做,有什麼不對,我這樣做變成今天是共同貪污,還把我押這麼久,不要說第一次32天,這次從去年十二月三十日,到今天已經107天,已經破百,從第一次證人到今天第五個證人,有哪個證人說我牽扯到這個案子,沒有硬要辦到有,白布染到黑,把我羅織成獄,押到今天,還不知道還要到什麼時候,真的是感慨萬千,我只希望審判長在聽到這麼多證人的審判證詞,能夠重新來review這個案子,這樣把我押起來,有道理嗎?對人權、對被告司法人權,你說好像狗屎一樣,你可以把他扭曲抹黑,但是經過三個多月了,整個事情發展是這樣,事實是愈來愈清楚,我所受到的冤屈要跟誰說,只有請審判長跟兩位法官可以針對我的冤情替我主持公道,謝謝審判長及二位法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