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的劉曉波(上)
撕裂的劉曉波(下)
劉曉波獲諾貝爾和平獎之後,有歡呼,也有爭議。由於相當一部分爭議涉及原則理念和人格尊嚴,所以是很值得探討的。本文的評論涉及以下十二個問題:
一、對共產專制的認識
二、對知識份子角色的認知
三、關於“和平、理性、非暴力”
四、關於“四君子絕食”和“我沒有敵人”
五、關於《最後的陳述》
六、關於“悔過書”
七、關於“天安門清場時沒殺人”
八、關於《零八憲章》
九、關於回國
十、關於“個人主義”
十一、關於三百年殖民地和台灣
十二、關於人格統一性
現在諾貝爾和平獎的鎂光燈閃完了,那陣關於諾貝爾獎的發燒也降溫了,但中國人自己對劉曉波問題的討論大概不會結束。為什麼中國人自己?因為我無法想像外國人能弄明白劉曉波到底是怎麼回事。這陣子不時想起殺妻後自殺的中國詩人顧城那句話:“老外哪兒懂咱中國人呵。”我甚至感覺,如果劉曉波的《末日倖存者的獨白》(以下簡稱《獨白》)翻成外文了,也不會有幾個外國人真看得懂。在西方住久了,真是越來越感歎,中國人的確是頗有自己的“特色”,我從未在西方的“人物們”中見識過類似劉曉波的例子。
劉曉波被捕後,我寫過兩篇文章對他的觀點和行為提出異議(“劉曉波的諫言路走得通嗎?”“劉曉波最後陳述的爭議”),卻沒想發表關於他的更深一層的思考。現在劉曉波雖仍在坐牢,但他不僅有了諾貝爾和平獎的巨大保護傘,成了“貴族囚犯”,也成了中國民運的代表和象徵性人物,所以對劉曉波的討論,就是另一個層次的問題了。
我曾相當地欣賞過劉曉波,欣賞的是帶著個人主義氣息和獨立思考精神沖進文壇的那匹黑馬。四分之一的世紀過去了,今天劉曉波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我卻不僅找不到當年那個令我欣賞和期待的劉曉波,甚至懷疑當年的對他的認知了。
坦率地說,在偌大的中國,任何一個其他人扮演了劉曉波的角色,我都可以理解。但劉曉波今天成了“溫和派、妥協派”的代表人物,成了一個群體的“頭兒”,一個團伙的“首領”,更寫出《最後的陳述》那種文字,我除了目瞪口呆,沒有更準確的詞形容。這不是誇張,而是有著相當清晰的背景和原因。
和劉曉波最早的一面之交已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當時我在黑龍江大學中文系念書,跑到北京去看西單民主牆運動;在回哈爾濱途中,因想跟吉林大學“赤子心詩社”交流在北京的見聞,所以在長春停留,在吉大中文系男生宿舍興奮地描述了西單民主牆、民刊的興起,以及魏京生的法庭辯護等等。當時劉曉波在場。幾年前他在自由亞洲電台憶往時,談起當年聽我描述民主牆時的興奮,但那時我對他沒什麼特別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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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曹長青為獨立評論員,http://caochangqin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