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頁
回首頁
 

 

 

 回應陳儀深的《王幸男 V.S 施明德》

 

◎ 文/黃越綏

● 從替民進黨前輩台南市蔡介雄站台演講到全力相挺王幸男進國會,一轉眼都快二十年了,這條漫長的歲月中,我好像沒讓幸男兄賢伉儷請過客,也從未向他問口請託任何大小事,可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但彼此有關懷,而且他稱我「契妹」我則揶揄他是「契兄」。

● 王幸男在美國因郵包炸彈案而被通緝,被捕前當時的警備總部就將其父親、妹夫等家人形同軟禁,除了文攻武嚇外還騙到香港,目的就是要引蛇出洞一舉逮捕,世間最難割捨的就是情字,不論愛情、親情、友情以及其他…,再好漢的王幸男也不例外,國民黨當局怕他串供獨關一室,又怕他撞牆自殺,所以被隔離在一間牆壁四周均貼上厚海綿的斗室。

● 他很清楚他的以暴制暴行為,雖然可以喚起國際對台灣民主人權強烈需求的重視,以及國人用殺雞儆猴的方式來突顯對蔣氏父子獨裁的教訓,但也很清楚真的代價不但是唯一的死刑或無期徒刑,而且也會連累家人與無辜,因此被捕後不想接受公審與私刑的折磨而決定自我了斷,於是有一天當獄方要再拘提他去應訊時,剛好獄卒提了壺開水到公用的熱水瓶加水時,冷不防地王幸男就衝了過去,拿起沸騰的熱水就往自己的口中灌,其後果是暈厥倒地,醒來已在醫院;他人雖沒死但傷口卻令他痛不欲生,至今他脖子部份的皮膚因食道受傷而皺痕猶存。

● 王幸男入獄服刑,幸男嫂回憶這段往事時,她跟我說她的英文不好又無親友支持,家鄉的丈夫生死也未卜,那種漂泊流浪異邦守活寡撫育子女的孤寂與不安只能用不堪回首來形容,每當窗外下著雨,她就跟著落淚;王幸男曾給妻子寫了訣別書,信中交代他死後妻子可將其子女託交給公公婆婆代養育,而她還年輕可以改嫁追求未來的幸福…等,並附上頭髮及指甲明志,後來王幸男也收到了其妻的回函,信中也附來一束長髮,只是更堅定的告訴他,她會等他回來…。

● 因為不敢告訴幼小的子女父親出了事,不可能到美國來跟他們相聚,又怕孩子在學校中亂講或被貼標籤,只好當孩子思父情生時,均以父親經商忙(王幸男的原生家庭是做紡織行業)來搪塞或打發,所謂每逢佳節倍思親,尤其在聖誔節全家團圓日時,總會給孩子們買二份禮物,一份是媽媽的,另一份則是遠在台灣的父親寄來的。

● 在那個白色恐怖的時代,有多少冤屈的家庭是躲在角落不敢哭出聲,正如台教會長陳儀深教授文章所言,施明德先生與其跟著別人對同志猛開馬後炮,何不撥冗去跟馬英九切磋切磋?難道受害者變加害者也算是台灣人部份的基因?

P.S王幸男不止一次表示若能證明,他曾向國民黨當局下跪求饒的事實,則願意當場下跪向2,300萬台灣人民道歉求饒!否則對不實的污衊將訴諸法律。

(作者為前國策顧問、國際單親兒童文教基金會創辦人

2010-04-23

台灣e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