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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故趣談 (2)

◎周明峰

客兄閩嬤

開台之初, 閩族先到, 客家人因禁令不准來台, 偷渡的多為單身漢, 客族聚處幾無女人, 找女人玩樂祇有到閩族的娼寮, 閩族女人稱客籍阿哥為「客兄」, 客家男人稱娼寮閩女為「福佬嬤」, 兩者演變成情夫情婦的代名詞。結了婚的客家丈夫, 怕失去嬌妻, 不敢罵妻, 任由妻子找情夫, 有時甚至接待其情夫到家, 甜言好語侍茶煙, 十個丈夫有九個甘戴綠帽, 婦女則有情夫多人, 有謂「台灣婦人九夫全」, 是為先民渡台悲苦無奈的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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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琅入聖廟

施琅為鄭成功的部將, 因罪叛鄭降清, 受封靖海將軍, 率師回台滅鄭, 替清廷立大功, 清廷特地在孔廟的左邊為他立祠供奉, 台人不滿, 寫詩譏諷之: 施琅入聖廟, 夫子莞爾笑, 顏淵喟然歎: 「吾道何不肖! 」, 子路慍見曰: 「此人來更妙, 夫子行三軍, 可使割馬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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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地何幸不是台灣人!

台灣名小說家楊逵, 日據時代寫文章並參加農民組合抗日, 被日本人抓去關了十次, 總共不超過一年; 國民黨領台發生「二二七事件」, 造成省籍仇恨, 一九四九年楊逵草擬「和平宣言」, 呼籲本省人、外省人開誠合作建設台灣, 被他所寄予厚望的祖國抓了一次, 判刑十二年, 囚禁於火燒島, 一篇善言短文, 換得十二年「免錢飯」, 有人說: 「這是全世界最高的稿酬! 」

當年楊逵在陽明山招待所接受偵訊時, 調查人員稱讚他: 「你有甘地一般的風度」。卅四年後(1983年4月15日), 楊逵到台北樂聲戲院觀賞電影「甘地傳」, 散場後, 他對這位主張不抵抗主義的印度聖雄「何幸生於斯時斯地」, 很感嘆地說: 「假如甘地生在台灣, 不是無期徒刑, 就是槍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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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尿壺比玉器

一九二四年八月一日「治警事件」第一審第四公判, 日本檢察官三好對蔣渭水等十四名被告, 提出求刑論告說: 「----印度隸屬英國的統治一百五十年, 始有自治權的授與, 台灣自日本領台後, 迄今不過廿五年即得自治權, 印度能獲自治權, 有其相當的理由, ------被告之中多人崇拜印度的甘地, 現在台北港町文化協會的閱報室, 懸掛有甘地的照片, 甘地本是親英主義者, 在南非戰爭的時候曾受賜勳章, 他反抗英國是另有相當理由的。被告等不學其善處而獨仿效其惡處, 是不解甘地的為人。現在台灣可稱如甘地的人物, 祇有辜顯榮一人而已。」

三好檢察官把「引日兵入關」的辜顯榮比喻為台灣的甘地, 台灣人引為笑柄。辜顯榮有句「名言」: 「吾人寧作太平狗, 莫作亂世民」。台南詩人謝星樓有打油詩誌此事:「辜顯榮比顏智(甘地), 番薯簽比魚翅, 破尿壺比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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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一

清代大龍峒港仔墘(台北市大同區)詩人張書紳, 為聯語高手, 有一天他前往朋友家祝賀其三十三歲生日, 並想叨擾一頓壽酒, 朋友藉機向他索聯為禮, 他當場寫出: 逢君三十三, 也應三祝; 與我一粒一, 定博一餐!

「一粒一」是台語「肝膽相照」之意, 「一粒一的朋友」就是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 難怪他的朋友高高興興地盛宴款待他。

作者周明峰為復健專科醫師 (Emerson M. F. Jou, M.D., M.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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