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九在面對台北市議員的質詢時,突然語氣嚴肅地說:「你還沒看到我兇狠的一面」接著他又加了一句「等著看吧!」許多人嚇了一跳,以為馬英九變了一個人。
其實不然,有一次他到台灣南部輔選,遭民進黨「堵馬」抗議,他十分不屑地嗆聲說,「縣政做這麼爛,還來抗議!」他撻伐陳水扁搞帝制;對陳哲男炒股,大呼總統府變成號子中心;罵王金平黑金;這一次發動罷免陳水扁,他揚言國民黨「槍已上膛,將隨時擊發」。甚至語帶威脅地說:「總統如果是因為被罷免才下台,會死的很難看!」
一個立委曾說:「有時,看馬英九憤怒的臉,還挺猙獰的。」他真說對了,未「上台」時,馬英九是一個溫和謙沖的翩翩君子,一旦成為國民黨主席,馬上換上另一張臉。他懂得何時該笑,讓對手失去戒心;何時該嚴厲,讓敵人措手不及。
他果真是一個好演員,前不久訪問洛杉磯,前往演講會會場時,馬屁精袁健生亦步亦趨,一路跟著搖頭擺尾,脅肩諂笑。突然,電視上看到袁健生好像李蓮英非常親密地攙扶著慈禧太后緩緩走動一般,好像「斷背山」下來的兩個老妖怪(別忘了小馬早成老馬),兩個人演技一級棒。當然,也有可能是真情流露,那是他們關起門以後的事,我們沒有興趣談。
有些人演而優則導,如克林伊斯威特、梅爾吉勃遜和喬治庫隆尼等,不過大部份演員終其一生也只是演員。這可能是志趣,也可能是能力所限。
通常一個編劇或導演處理一部戲時,一定要注意到一以貫之的道理。不能一下子這樣,一下子那樣,捉不到要點,矛盾百出,讓觀眾看不下去。
以馬英九為例。
他曾在台灣〈自由時報〉刊載獨家廣告,白紙黑字將「獨立」納為兩岸的選項之一。可是上午見報,喧騰眾口,國民黨高層馬上緊急澄清,「台獨非國民黨選項」。自打嘴巴,未免快了一些。但手法不佳,是為明証。
在台東縣長重選時,馬英九為偽裝離婚的吳俊立之妻鄺麗貞站台時,大義凜然的說,罪不及妻孥,好個罪不及妻孥。口沬都還沒乾,只因陳水扁女兒的丈夫涉嫌(不是妻孥,也尚未定罪),他馬上說,「陳總統若是還有一絲羞恥心,應該趕快辭職下台,還能博得一絲同情。」下台是真,同情是假。但此一時也,彼一時也;此一人也,彼一人也。亂七八糟的,劇本是這樣編的嗎?馬英九真差勁,太低能了!
針對發動罷免陳水扁的理由,馬英九列舉「陳水扁家人、親信的敗行劣跡,第一夫人炒股、禮券疑雲,第一女婿涉內線交易,左右手馬永成涉貪瀆,總統府貪污腐化,明目張膽,阿扁早該下台。」
這中間不是「疑雲」就是「涉嫌」,沒有一件被判罪。最嚴重的趙建銘台開案,縱使在中國人媒体的炒作中,連「名嘴」也坦承罪名很難成立,就是有罪,也不過是輕罪。
但記否蔣、宋、孔、陳「四大家族」的盛名?二次大戰前,在中國魚肉良民,橫行霸道的,正是蔣介石、宋子文、孔祥熙,陳立夫四大家族。因為他們的惡勢力太大,中國人只能忍氣吞聲,敢怒而不敢言。後來被中共推翻,不是沒有原因。
2003年10月,紐約時報在一篇文章中,提到宋美齡和蔣介石吃了美國的錢,那些錢是用來抗日和剿共,可是叫當時的中國統治集團(也就是今日的「中國國民黨」)吞掉。「他們是賊,他們每一個人都是賊」,「他們從我們送給蔣政府的上十億美金裡,偷取了將近七億五千萬美金。他們偷了這筆錢,而且投資在巴西的聖保羅,以及就在這裡,紐約的房地產。」 文章如此指控。
我們不知道馬英九說過什麼話,或者完全無話可說。可是,不行,編劇是全套的。不能說你想要怎麼編就怎麼編,中間至少要連貫,不能黑白不分,是非不明。再說一句,那樣的話,觀眾看不懂,遲早他們會把你當成拒絕往來戶。
馬英九的編導能力如此低下,而竟癡想當個人物,呼風喚雨。不客氣地說,那是沒有自知之明,也就是一般所說的馬不知臉長(抱歉!不能因為你姓馬,我就說狗不知臉長)。這樣好了,假如你有心向上,我可以幫你補習如何編劇,一個小時算一塊美金。很便宜吧?那是特別的優待。別人不繳一百塊一小時,我是不會收他當學徒的。
其實這一次所發動的罷免,馬英九完全被動。自始就是宋楚瑜在編在導,一個早就過氣的政治動物,把馬英九弄得團團轉,不說薑是老的辣,只讓人看到馬英九現象的虛幻。
連勝文嗆聲,「在此關鍵時刻,就算不推動罷免,至少應該發動百萬人民(作夢,當天到場的也不過幾千人)站出來。」以為年輕一代高明一些,結果還是徒託空言,連夢都不想做。真是一蟹不如一蟹,國民黨還能有什麼前途?
中國人要求馬英九在罷免、倒閣、上街之間,至少做一項。而在罷免活動結束前最後時刻,他突然改變主意,加入嗆扁行列。
問題是,嗆是嗆,除了那副猙獰的面孔,馬英九又能改變什麼?
2006-06-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