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遇到一位老先生,相談甚歡,要告辭的時候,他問我:「女倚佗?」他用說的,我還聽得懂,如果他寫在紙上,我就不知道他在寫什麼了?
臺語的失落,實在令人難過。
語言這東西可分為「說」與「寫」兩部份。「說」的部份是靠語音傳達意思,而「寫」的部份則靠符號辨識;本來兩者的關係很密切,卻因時空的變化,漸漸地越分越遠。梭緒爾說:「(語言的)符號是穩定的,是一代接一代傳承下來的產品。」可是對臺灣人來說,語言的符號並不穩定,由於政權的轉移,使用者常被禁止使用,因而形成了傳承上的斷層。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只會說,不會寫。
最近我有心看一些本土出產的書寫作品,例如臺灣情歌,但讀起來相當吃力,即使想看,也只能會意,覺得很多字的用法,並非字典可以解釋清楚的。
現在我們來欣賞一首臺灣情歌:
阮厝倚在娘厝後,不時看娘在探頭;
情意總有九分九,路邊相遇頭勾勾。
陳垣三示範:請點此
這首情歌的意思是說,我家就住在姑娘﹝小姐﹞家的後面,常常看到她在向我家探看,我覺得她應該是對我有意思,可是每次我們在路上相遇,她總把頭低下來,顯得很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