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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taiwanenews.com/radio/windson20100522.mp3

拉法葉 Mook

玉山周報 第 0/1/2/3/21/48 期

 蔡漢勳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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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拉案」佣金源頭係台灣政府,所以說佣金歸台灣官方所有,主要依據2001 年6 月6 日軍方公開與法國之軍購合約中,其中「排佣條款」(第18 條1~3 節)明文記載:「不得對買方(台灣)任何官員或人員直接、間接授與或任何方式致送任何餽贈、禮物或私人款項……亦未指定任何已接受與本約有關之佣金、潤金、手續費或他項收費之代理商、代表或其他人……(法方)如違反前述支付佣金、潤金、手續費或他項收款之規定時,買方有權解約或自合約價款中……相等之金額。」(第18 條1~3 節)。

既然「拉案」佣金的存在已是不爭事實,台灣當然可以根據合約向法方索賠。荒謬的是,法國湯姆笙公司也在1990 年7 月19 日和軍火掮客艾德蒙.關簽下合約,必須支付1% 的佣金給關某,相當於1 億6 千萬法朗;可是,法方後來過河拆橋不肯付款,導致艾德蒙.關一狀告進日內瓦國際商務仲裁法庭而外爆;《巴黎人報》早在1996 年10 月31 日就已獨家報導過了。

法前政要 動作頻頻

 這件沸騰多年的佣金醜聞,巴黎當局在官司開打之際便已自知理虧,卻採高姿態杯葛台灣。首先,台灣海軍在2001 年派出計畫署長赴法提告時,法方竟以「不承認中華民國海軍總部關防」為由悍拒!隔年雖順利告上國際商務仲裁法庭,巴黎當局還惱羞成怒反將台灣一軍,控告台灣「譭謗」並索賠2 億美元的「名譽損失」!直到今年3 月間,還刻意查扣幻象機零件,企圖迫使台灣妥協私下和解。結果,軍方認為官司既勝券在握,寧可自行拆卸2 架戰機零件「挖東牆補西牆」,遂得以解套。

事實上,在台、法之間數年來的明爭暗鬥,法方在仲裁案開始時,總理府每2 個月就有財政、司法、國防部跨部會秘密會議,法方當時就已知官司會輸,故一直拖延時間,且二度派密使賀加(Michel Rocard)及克瑞松夫人來台見阿扁,試圖經由「政治解決」方式找台階;賀加即1989 年首位批准售台拉艦的總理。這位前法國政要,卸任後三度訪台,第一次是14年前國民黨執政時;第二次則是2005 年5 月,阿扁接見時,還特地公開感謝他批准拉艦軍售案,當時正值汪傳浦佣金被瑞士凍結,法國當局百般阻撓台瑞司法合作之際,因此阿扁的動作也引來注意;第三次是2007 年2 月間來台參加故宮正館重新啟用開幕酒會,讓人渾然忘了他正是當年以超高價批准出售出六艘拉艦的總理,當天卻急急忙忙一天內往返巴黎!

賀加檯面下的動作玄機,赫然出現在阿扁第二本獄中力作《關不住的聲音》裡第29 封信──給前法務部長陳定南的告白,透露:「法方政府希望在薩科奇總統上台之前,能有一個政治解決,我方撤回對法方求償8 億美元的仲裁訴訟,連同汪傳浦部分以總額6 億美元和解,又有一些軍事交流合作的項目」(157頁)。《蘋果日報》在關鍵時刻也披露:「拉法葉艦佣金弊案可望於520 前獲得6 億美元賠償」的內幕,亦即在阿扁總統下台前,法國可望提出等值理賠代金。所幸,此事當年沒有私了,沒以幾近「船過水無痕」的政治解決,打贏官司之所得,換算美金是20 億餘元。

案情迷離 阿扁感嘆

 對於「拉案」牛步化偵辦的表現,筆者曾當面請教阿扁「作何感想」?他直言:「總統任內要錢給錢、要人給人,檢察官不辦,我也沒辦法!」彷彿國家元首8 年是白幹一場。

事實上,阿扁在上任總統之初,曾要心腹馬永成密訪軍火商涂太太,且早於2001 年7 月5日,便已具體求刑雷學明等六名涉案人,結果纏訟迄今仍未終結(其中,姚能君中將甚且已去世3 年多);而汪傳浦家族在瑞士及列支敦斯登等國的33 戶6 億餘美元佣金,也從2001年4 月間被伯恩當局凍結,一樣陷入「只聞樓梯響」的匪夷所思階段。所以,2008 年政黨輪替後的「九萬兆」政權,除非痛下決心搬磚砸腳,朝野各界自是難以寄予厚望。而該案在民進黨執政後,由於閣揆簽署汪傳浦「免死狀」,遂使瑞士於2005 年11 月7 日,依據「聯邦國際司法互助法」,交出被查扣的汪家全部佣金帳戶資料,不料,特調小組遲至2006 年9 月27 日始予起訴,唯因汪家全都亡命海外,無法拘提到案釐清真相。

滯留在台協助汪家「善後」的汪傳浦小舅子夫婦(葉家彬與郭春蘭),因文書驗證得逞而脫手汪家在台不動產,檢方卻對這對夫妻視若無睹。而汪傳浦胞弟汪傳瑜偕妻子汪王美珍,於2005 年9 月向台北駐新加坡代表處申請文書驗證,希望脫離中華民國國籍,因汪傳瑜在新加坡設立公司多年,公司有過半股份設在百慕達,其餘是汪傳瑜的2 位女兒所持有;由於許多案件是透過設在百慕達的公司進行,檢調單位在追查中,經台灣官員回報外交部並轉知檢調單位後,汪傳瑜主動撤回申請。除日內瓦、倫敦等外館犯下不可原諒的汪家「文書驗證」錯誤外,時任駐英代表田弘茂也因吐露實情而無辜受累,結果這位民進黨拔擢的首位外長,因該案株連而引咎請辭。

軍方作為 進退失據

 至於軍方在2003 年3 月10 日時,由時任國防部長的湯曜明正式宣布「拉法葉艦採購案破案獎金」高達1 億元,較諸「尹案」發生隔年所祭出的懸賞1 千萬多出近10 倍(當年警方也提供千萬,「軍人之友社」亦跟進,合計3千萬)。弔詭的是,前者之億元賞金竟因「會計年度」失效,億元拉艦佣金案檢舉獎金,是台灣有史以來最高額的破案檢舉獎金,當時國防部以2 年為限,於2005 年7 月期滿取消,軍方在李傑的支持下,新版實施要點有效期限改為「未發覺犯罪嫌疑人前,向檢察機關檢舉或提供線索因而查獲該案犯罪嫌疑人,並經法院或軍事法院判決有罪者」,以宣示政府的破案決心。新版要點還包括:「檢舉人或提供線索人,不論是本國還是外國人,均適用;受理機關對檢舉人、提供線索者應保護相關資料,並保護其人身安全;檢舉人或提供線索者如同時涉有本案刑責,將陳報政院轉呈總統,建請依法特赦,免除其刑」以利破案。

瑞士當局在2007 年6 月14 日凍結在瑞士(UBS)銀行帳戶的「拉案」數億美元非法佣金中,第一筆新台幣11 億餘元交還給台灣,這是早在1991 年軍方付出拉法葉艦頭期款的30%,亦即購艦價款7 億5377 萬5546 美元的同一天,湯姆笙公司將18.69% 首筆佣金的1億4088 萬8 千美元匯入汪傳浦帳戶,同年底,汪傳浦開始行賄郭力恒600 萬美元,截至1993年9 月,總計匯出四筆合計1758 萬8 千餘美元的回扣,匯入郭力恒及其兄郭問天藏匿在瑞士的帳戶。

購艦代價 如滾雪球

 隨後,這個帳戶連同累積孳息共3 千5 百萬美元,郭力恒兄弟在偵訊時簽下書面同意書,願放棄「拉案」回扣所有權歸還給政府;他們還自白犯罪,郭力恒也再被檢方求處20 年徒刑。而狼狽為奸的汪傳浦一家全都涉案,根據特調小組在2006 年公布的起訴書指出,汪家族前後收佣9 億2 千餘萬美元。其中,「拉案」灌水18.69% 為5 億2 千萬美元,而代號「TANGO」的幻象機軍購佣金為4 億美元。如果再加上張榮發向阿扁透露的高鐵內幕, 當年蕭萬長赴巴黎施壓達成代號「BRAVO-TGV」交易,便是配套購買法國高鐵;不料,李登輝事後下令高鐵「歐規改日規」而「多戴了200 億帽子」(陳水扁著作《台灣的十字架》216 頁)。

總結台灣對法購艦衍生的佣金數額,居然高達510 餘億元。因此,汪傳浦被具體求處無期徒刑重刑,其妻葉秀貞16 年、長子汪家興14年,其餘三名子女汪家明、汪家勇、女兒汪君玲各11 年徒刑(妻小累計達63 年)。可謂天理昭彰、罪有應得。

這件阿扁在2000 年7 月下令「不惜動搖國本辦到底」的拉艦佣金弊案,經過8 年鍥而不捨追查,終於討回郭力恒兄弟藏匿的10 餘億元贓款,並自2008 年4 月7 日開始,由台北地院展開傳喚軍火商汪傳浦及郝柏村、李登輝等關鍵人士的動作,連續七周每周一上午召開合議庭,於5 月19 日告一段落,藉此釐清誰是拉法葉案幕後的「藏鏡人」。

辦案時機 頗堪玩味

 耐人尋味的是,檢方傳喚李、郝兩人這一天,恰好為民進黨執政最後一天,也是國民黨復辟前夕。因此,司法部門偵辦此一備受國人重視、甚且在國際間飽受側目的軍購醜聞巨案,何以刻意選在阿扁總統8 年任期的倒數計時之際密集開庭?

阿扁在《台灣的十字架》中有感而發表示:「作了8 年總統無力推動司法改革,卻支持黑機關——高檢署查黑中心及最高檢特偵組的成立設置……我及一家人竟是第一個被偵辦的對象。」委實引人聯想。因為,拉艦佣金傳聞早在1996 年10 月底便已喧騰於世,而汪家佣金更早在2001 年4 月間被凍結,有關佣金細目也於2005 年11 月全部取得。所以,該案一拖再拖拖到民進黨下台,檢方於時間點「頗會拿捏」。

而台北地檢署主任檢察官黃謀信在偵辦「巴紐案」時曾說:「我很擔心此案會像拉法葉案一樣石沉大海,汪傳浦的佣金到今天都還沒追回來。」彷彿這件跨世紀的「動搖國本」大案會無解收場?司法部門是否「配合」國民黨辦案?

以2008 年5 月5 日「拉案」開庭進行的法院準備程序庭對應臆測,據中央社現場聆聽所發出新聞稿報導,汪家6 口全未到庭,律師張迺良宣稱「汪傳浦因身體不適且擔心安全問題,短期間並無返台打算」外,還附上瑞士匯款水單,強調「他雖然與家人在海外聯名開設帳戶,但付佣金給郭力恒均由他一人指示轉帳,家人並不知情也從未參與,企圖為涉案的家人解套,其情可憫。但早在「尹案」爆發次年(1994 年),汪傳浦便透過律師張迺良向檢方言詭而辯:「報載本人仲介拉法葉戰艦,全係道聽途說或有心人故意造謠」的心態,以及迄今罪證確鑿卻仍狡辯之行止,則是其心可誅!

汪氏一族 坐擁豪宅

 被起訴求處無期徒刑的汪傳浦,2009 年已由英國倫敦轉往美國,並在美國三個城市購置了17 筆以上房地產,尤其在紐約,一口氣買下精華地帶曼哈頓中央公園旁第66 街一處大樓的12 戶以上豪宅,手筆驚人。根據在紐約實地採訪發現,汪傳浦以妻子葉秀貞、兒子汪家興、汪家明、汪家勇、女兒汪君玲、小舅子葉家彬,以及其妻郭春蘭等20 多人名義,自1995 年6 月起,陸續買下大筆房產。位於紐約第66 街160 號屬於頂級大廈,汪傳浦所買戶數從5 樓開始直到60 樓。據紐約市府財產局查證確認,其房產登記在名為Bruno Wang(汪長子汪家興)的華人名下,隔街即聞名世界的茱莉亞學院和林肯中心,可俯瞰哈德遜河或中央公園,總值估計在千萬美元以上。

汪家不但在紐約擁有驚人房地產,在洛杉磯也有2 處豪宅,在舊金山也有4 處,因此美國的豪宅總數在20 戶左右,以舊金山山頂街321號為例,1992 年汪君玲以Rebecca Wang 名義購入時,成交價為350 萬美元。按照汪傳浦個性,除了「拉案」的佣金外,其他佣金幾乎全未存進銀行,而是分散在紐約和加州買豪宅房地產。由於汪傳浦在英居留的簽證,已於2004年4 月6 日期滿,台、英之間因為從未司法互助,因此英方拒絕協助台北方面追查。

十大要犯 惡貫滿盈

 特調小組已於2000 年9 月14 日正式依「殺人、瀆職、行賄」等罪嫌通緝,時限長達20年(至2023 年10 月),他在行政院公布的「十大通緝要犯」中名列第4。汪在英國居留簽證期滿,台灣護照也被註銷,手上僅剩美國綠卡及多明尼加護照(法國媒體披露汪也擁有過荷蘭護照),因為法國當局揚言引渡,才迫使他無法亡命歐洲而回美落腳於加州El Cerrito,在當地也擁有多處房地產作為護身符,使美國移民法庭無法將其驅逐出境。

「拉法葉艦佣金弊案」沉寂多年後,法國與瑞士司法部門已先後階段性結案,彷彿這件牽涉台海兩岸高層、巴黎政壇左右當權派、羅馬尼亞卸任總統及摩洛哥在野黨領袖謀殺案的跨世紀醜聞,已被歐亞非三大洲共犯結構聯袂作梗而畫上休止符;孰料,《巴黎人報》報導纏訟數年的商務仲裁官司將判法方賠償15 億歐元,法國媒體也突然在1 月底爆料「拉案」全部佣金名單下落,而且還披露薩科奇總統早於1993 年也曾動用過這筆贓款。

驚人發展 台灣裝傻

 對此石破天驚般的發展,台灣當局非但沒有表達苦主應有的關切,反而異於尋常地低調冷處理。究其緣由,除了政黨輪替後的國民黨政府追殺前朝已殺紅了眼,非把當年誓言「不惜動搖國本辦到底」的阿扁抄家滅族才肯罷手而顧此失彼外,另一考量也可能預料到「拉案」的水落石出,必然衝擊到國共高層政要,特別是特偵組在扁宅搜出幻象機軍購案也有300 多億佣金之證據,因此執政當局及特偵組絕不希望節外生枝。

台灣截至目前為止,由於謝長廷擔任閣揆時簽署「免死狀」而自瑞士取得汪家佣金帳冊後,僅讓郭力恒俯首認罪吐出贓款的成績外,其餘幾乎全都停擺,以致法國檢方因為巴黎執政當局四度拒絕「拉案」解密,被迫無疾而終偵結,瑞士檢方也在提供台灣特調小組資料3年有餘卻毫無突破性進展,法國檢方似告一段落,導致汪傳浦律師張迺良於今年1 月出庭時還得意洋洋,直認這場攸關數百億元的貪瀆案,台灣已經辦不下去而該偵結了。

老天有眼 案露曙光

 所幸老天有眼,正當延宕30 年餘之久的「拉案」在今年2 月23 日傳訊押於台北看守所的郭力恒之際,巴黎媒體適時揭載諸多聞所未聞的「拉案」秘辛,堪稱是可讓台灣「逆轉勝」的關鍵;但是,啟動重辦「拉案」而略有斬獲的阿扁已淪為階下囚,可想而知,復辟後的國民黨權貴集團是絕不會搬磚砸腳,因此,「拉案」佣金名單固已露出馬腳,但國人恐難樂觀以待。

反觀巴黎當局,自從1996 年首次爆發佣金醜聞以來,除法國前外長杜馬被迫辭卸政壇排名第四把交椅的「共和國憲法委員會」主席外,其情婦鐘古夫人也一度遭到牢獄之災。而經手佣金的億而富石油公司(ELF)負責人席文,東窗事發後逃亡菲律賓也被法方越洋追緝到案,顯見法國當局辨案並非虛晃一招。依據最新後續發展顯示,甫於2008 年5 月才卸下總理職位之德維斯.潘,繼其寓所被警方搜索6 個半小時後,又在7 月遭到檢方約談傳訊到案,顯示巴黎司法當局刻已掌握確切事證,所以才會密集約談剛剛下台的席哈克總統與總理等政要。其中,最受人注目的是《國際前鋒論壇報》(IHT)之特稿分析中,在第二版要聞直指法國政壇的多事之秋,即源自於「1991 年售台軍艦之9 億歐元弊端的佣金引爆」所致,堪稱一語中的。

這份由《紐約時報》投資而發行全球各地的英文報紙,因其前駐華府記者之夫婿安博(Imbot)在2000 年雙十節離奇於巴黎寓所墜樓而死,一般認為是「拉案」後遺症使然,導致這份跨國媒體持續關注發展,故在巴黎政壇動盪之際,獨具慧眼分析,點出下台總統與總理政要中箭落馬內情;反觀台灣方面卻弔詭地「沉默以對」,彷彿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的模樣,一付被「隱案」吃定而顯得百般無奈。

堅持破案 扁意志堅

 回首前塵,「尹案」爆發而浮上報端之際,正值中國海協會唐樹備來台談判之際,當年民進黨主席黃信介在會場馬路宣傳車上以高分貝向中國高幹喊話,初冬寒冽氣氛中散溢著沸騰情緒,「尹案」就在那種詭譎政治形勢下引爆,多年來衍伸出各種難以想像的爆炸性發展,受到國內外高度矚目。

阿扁在向人民報告「不信公義喚不回」的單元中,述及:「花了很多心血去了解、調查『尹案』」,甚且在當總統之後,對尹案念茲在茲,一直想要完成立委的未竟之業,希望有所突破」。可見阿扁的意志,不管是問政時代的立委角色,抑或執政後的總統身分,他敢宣示「即使動搖國本也要偵辦到底」的立場,儘管因碰到「層級很高,且不只一人」而遇上瓶頸,即使他「一個月起碼主動關切一次」,皆因無直接證據受挫,不過,他相信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正義還是可以伸張」,「不信公義喚不回」!

(2)-------------------------------------------------------------------------

馬英九在就職總統周年的國際記者會上表示,兩岸若要談判「和平協定」或軍事互信機制,中國必先撤除指向台灣的飛彈。而在他隨後啟程走訪中南美洲友邦時,也刻意於過境美國時釋出「希望台灣能夠及早軍購到66 架F-16 C/D 型戰機」的訊息,台美之間軍售的迫切性可見一斑。
軍售的迫切孔急,與台灣和中國之間差距越來越大的軍事實力鴻溝有很大的關係,特別是台灣特殊的國際地位、美國的全球戰略以及中國急速增長的軍事科研實力,都造成了台對外軍購的複雜和難局。尤其台灣數十年來處於高壓極權的白色恐怖統治,長期軍事占領台灣的國民黨政權,以「反攻大陸」神話維持政權穩定,並且利用國家安全的壓力與對外關係的漏洞,全力「經營」軍事採購,在數十年極權統治的壓力下,台灣輿論毫無質疑軍購「黑箱」作業的餘地,僅在尹清楓命案之後,整體龐大的軍購弊案內幕才露出玄機,引起震撼。

蔣外戚A 錢 台灣人買單

 細數數十年來由蔣家政權所「獨佔」的軍購利益,最早曝光並受到全球訕笑的醜聞,就屬發生在1951 年的毛邦初叛逃案。國民黨政權在1949 年被共產黨政權取代後,已經無法代表全中國,僅成為割據中國領土一方、並且宣稱自己合法的軍閥政體而已,並且在國際法定義不明的情況下占領台灣,靠著韓戰爆發而苟延殘喘一時。雖以白色恐怖軍事統治君臨台灣,但蔣家家臣、官員絕大多數藏匿在歐美各地,伺機利用國民黨淪落為地方割據勢力的落魄地位時期搜刮好處,毛邦初案只是冰山一角。
1949 年12 月10 日,蔣介石父子因為成都失守,搭乘軍機匆匆逃抵台灣,1950 年3 月1 日蔣自己宣布「復行視事」,世界各國則冷眼旁觀蔣家政權即將覆滅的時刻。當時情勢紊亂,蔣嚐盡眾叛親離的苦果,6 月韓戰爆發,美國杜魯門總統拋棄「中國白皮書」裡唾棄蔣政權政策,轉而宣布「台海中立化」,並派第7 艦隊協防,蔣家在台灣的占領得到國際上的「相對正當性」,遂開始大舉「擴軍」,除了享用大量美國對台免費的「軍援」之外,也重新開始大量採購軍事物資。

狠私吞外匯 撇親戚關係

 毛案爆發前,蔣介石牢牢掌握在手上的香港中國銀行,突然之間「投共」,喪失該行內鉅額外匯,蔣介石遂下令將原本國家「公有」的中國銀行紐約分行所有外匯存底,全部轉存至毛邦初私人帳戶中。毛邦初是蔣介石第一任妻子毛美華之姪,也是蔣經國親表哥,出身空軍,曾擔任蔣介石嫡系杭州筧橋空軍官校校長。蔣介石將外匯轉存毛邦初帳戶,當年無人敢質疑,遂也讓藏匿美國的毛有上下其手的機會。由於美國大力軍援,蔣遂有了「我將再起」之心,大力擴軍需要能源,尤其是當時戰鬥機使用燃料即將見底,約需要補充4 萬8 千桶航空汽油,這個軍購遂由私人帳戶握有龐大經費的外戚毛邦初主導。由於中國銀行紐約分行外匯都在毛邦初手上,毛利用採購過程慢慢私吞,直到1951 年8 月,蔣介石發現毛經手款項短少150 萬美元,開始展開調查,蔣同時命毛邦初將經手外匯全部轉蔣宋美齡親信、有「中國之友」稱號的美國參議員諾蘭(WilliamF. Knowland)的私人戶頭。

蔣偽命難達 毛捲款逍遙

 由於事情鬧大,紙包不住火,毛邦初悍拒交出私吞款,並且援引國際法慣例,稱蔣介石「已經下野」,派他赴美的中國總統是李宗仁,他「不接受蔣介石『偽命』」。話剛說完,毛馬上將所有手上5 千萬美元外匯全部提清一空,且遠走高飛,與一位美籍歌舞女郎(也有傳說是他私人女秘書)藏匿在墨西哥。而毛邦初之子毛昭寰,日後還成為美國一代成衣大王,富可敵國,幾年前去世時,還得到幾個台灣媒體高度讚揚,謂之「華人之光、創業楷模」。

對於外戚公然抗命且侵吞鉅額軍購私款,蔣介石如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除了派御用「法律專家」查良鑑赴美國打官司之外,毫無辦法,整個官司纏訟8 年,到最後竟然以「和解」告終,不僅如此,蔣介石政權還要支付20 萬美金給毛邦初當作和解金,外戚詐領軍購預算,到最後還拿了一筆台灣納稅人辛苦錢當作和解金,這是白色恐怖反共抗俄時代,蔣家政權貽笑國際大方的醜聞。

尹清楓浮屍 揭開大黑箱

 1993 年12 月10 日,一群漁民在宜蘭東澳烏巖角外海約500 公尺處,發現了前海軍上校尹清楓的浮屍,這個原本可能僅僅是社會新聞一小角的事故,不僅揭開了國民黨執政數十年「假反共、真A 錢」的軍購大黑箱外,更掀起了史上僅見的跨國軍購大醜聞,甚至讓法國政治動盪長達10 年以上。

尹清楓在當時,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中階軍官,但是負責執行海軍軍事採購的巨額預算,其中就包括了擾動台灣政壇一池春水的拉法葉艦採購案,還順便揭露出了國民黨軍隊結黨結派、黑幫治軍、官官相護甚至威嚇「兵變」的故事。一具尹清楓的浮屍,讓人窺見了1988年蔣經國突然死亡前後,國民黨軍方幫派執行軍購黑箱的一貫作業。

結黨搞幫派 學長牽學弟

 1988 年2 月8 日,海軍為了近未來作戰需要,提出預算高達1,125 億台幣預算的「光華2 號」計畫。蔣經國剛剛在1 月13 日死亡,李登輝匆匆接任總統,在規劃「光華2 號」計畫前,基於維護當時中華民國與南韓的官方關係,蔣經國已下令軍方採購南韓自製的蔚山級巡邏艦,性質屬於海軍艦艇「高低性能配」中「低階」性能的「光華2 號」計畫艦,遂鎖定火力不錯的蔚山艦。1988 年5 月17 日,李登輝也以總統身分,批准了16 艘蔚山艦採購的提議。

蔚山艦採購定案,但是軍中某些勢力和軍火掮客的動作依舊不斷。代理歐系軍事電子器材的商人汪傳浦,與海總舊識軍官郭力恆,在整個「光華2 號」計畫成型的過程中,不斷遊說軍中勢力能夠「改買歐系產品」。1989 年5月6 日,在汪傳浦安排下,在台灣有「軍事強人」之稱的參謀總長郝柏村訪德法,2 天之後在不明原因的主導下,指示軍方對於採購蔚山艦的計畫「勿有所定論」。

批判蔚山艦 台媒體興風

 大概在這個同時,台灣各大媒體、軍事科技專業刊物,一面倒展開「批判蔚山艦」的風潮,謂南韓造艦科技衰弱,台灣向南韓買船「政治判斷凌駕專業」。9 月2 日,雷學明等6 位高階將領,赴沙烏地阿拉伯(已採購防空型拉法葉艦)和法國兩地參訪,「由韓轉法」的輿論風潮順勢而起。10 月5 日,郝柏村以參謀總長身分決定改買拉法葉艦。

郝決定「由韓轉法」的關鍵時間點中,法國造艦局副局長卡斯特隆率員於10 月2 日至6日來台提送建議書,由SOFMA 公司地區銷售經理勒布拉於6 日提出「2 艘在法建造,4 艘由中船公司建造組合之預算報價建議書」。
法方在報價建議書中,就全艦在法建造部分,提出每艘包含偵蒐系統在內之F-3000 型艦載台價格為13.48 億法郎之報價(6 艘總價為80.88 億法郎)。

12 月5 日雷學明再度率同郭力恆、沈方秤、張瑞帆、康世淳與程志波等人赴法,就購案規範條件與法方進行洽商,並於1989 年12 月22 日完成草簽,詎料法方於草簽完成翌日所提出報價,立即遽增為6 艘整艦在法建造之FLEX-3000 構型艦(反潛型拉法葉艦)總價為132 億5910 萬法郎。而雷學明、姚能君、王琴生、康世淳、程志波等人無視報價業已無端高漲之事實,竟依前述法方報價,據以辦理第二次修訂投資綱要計畫,並將16 艘PCEG 艦之預算總額重新編列為1357.6 億元新台幣(比原預算1,125 億高)後,而於1990 年1 月4日呈報國防部。

軍事強人迫 台灣總統懼

 當時剛剛接下總統一職的李登輝,究竟角色為何?會自己大量閱讀歐美日專業軍事期刊,積極自我進修的李登輝,對於軍事採購和科技趨勢自有一套看法,但是在當年那個情境下,李登輝如何看這個軍方急轉彎的要求?

2001 年11 月11 日,監察委員康寧祥等4人在李登輝寓所訪談,根據媒體揭露公佈的談話記錄顯示,李登輝自己認為,「蔚山艦既然經過長期軍方的評估,並且已經奉蔣經國核實,後來所有轉變未經過正式程序,實非所宜…」「你們已經改了,我如何能說『不行』!」「絕對可能兵變!…所以我只有保持沉默…你們要錢多少,我也管不著…錢一再上漲的事情,軍事會談根本不談…以後拉法葉案你們自己決定後,你們自己去做好了,我們也沒有說什麼話…。」(引自《誰遮掩了真相──尹案秘辛與拉法葉艦隱情》一書中「聯合報」相關報導。)李登輝所說的「錢一再上漲的事情」,指的是法國總統密特朗,從1990 年1 月9 日,宣佈暫停出售拉法葉艦給台灣,而後在7 月19日,負責拉法葉艦艦上武器戰鬥系統的法商湯姆笙公司,開始委託掮客向中國政府遊說,掮客還在1991 年4 月16 日,剛剛上任中國國務院副總理的朱鎔基訪法期間,與朱見面疏通。

高價購軍艦 拿到空船殼

 根據資深拉案研究者張繼昭(紅柿)的調查報告,在那個關鍵的時間裏面,「湯姆笙公司的幹部3 人,攜帶重達80 多公斤的拉法葉艦資料,訪問中國的海軍基地(據台灣方面報導說是96 公斤)。後來中國方面按照這些資料建造與拉法葉艦一模一樣的哈爾濱艦。」(編按:此處張繼昭應屬誤植,哈爾濱艦應該是指中國海軍1992 年開始服役的旅滬級052 型驅逐艦,此艦外型和拉法葉艦差異甚大,但是艦上的武器電戰系統,確實全部來自湯姆笙公司產品。)拉法葉艦案從這邊開始,牽涉到橫跨台灣、法國和中國的三方跨國陰謀。法國政府配合軍火商唱雙簧,掮客居中喊價威脅,從台灣中船公司將授權自造後續的拉法葉艦,轉變成全部在法國建造完畢,而且價格三級跳。密特朗短短半年間,從拒絕售艦(推給中國反對的因素),而後在疏通中國管道後,又趁著新任總理柯瑞松夫人上任之際,宣佈恢復售台軍艦的決定。

嘴巴喊反共 暗地通款曲

 6 月恢復售艦,8 月簽約,隔年2 月開工,但是開工後短短1 年時間,1993 年6 月,這批拉法葉艦又轉而變為全部在法國境內建造,種種轉折不為外人窺知,且輿論毫無警覺的情況下,尹清楓在赴法考察(9 月9 日)之後3個月,浮屍宜蘭外海。事件至此開始爆發,但是高額造艦經費已經通過,台灣獲得的僅僅是擁有匿蹤設計外型的拉法葉艦空殼,艦上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有,全部關鍵的裝備和科技,都在中國海軍手中。中國海軍2006 年開造的馬鞍山級054 型巡防艦,外型甚至跟拉法葉艦一模一樣。

拉法葉案搞到最後,變成法國賺大錢,中國賺到高科技海軍裝備,台灣僅賺到了面子(亞洲第一個擁有匿蹤設計巡防艦的國家),卻飽了各路的軍火掮客人馬。李、郝二位在案中的角色究竟為何?如今在台灣成為藍綠對抗各說各話的口水議題,少有人能夠真正釐清謎團。

但是李、郝之間的實力對比,在當時那個時代還是有些可以議論的地方。以郝柏村在出將入相時所培植之「江蘇鹽城」小同鄉集團為例:單單是官拜三星上將者,便有陸軍及警備總司令之陳廷寵、周仲南等「將軍族」!而涉獵軍火市場者則有汪傳浦等實力派,無怪乎李登輝執政後彷彿被架空而束手無策,被迫僅能在軍購公文批個「閱」字而不敢有所質疑,因為深恐軍方「兵變」!

獵雷艦弊案 蔣家隨扈涉

 國民黨軍隊這種搞小派系,甚至洪門青幫等中國傳統黑幫在軍隊裡面開堂口搞家法的事情,是台灣政壇公開的秘密,不足為奇。但是假藉著反共,A軍購預算且殺人劫財兼越貨,還把軍購最重要的核心科技全部賣給中國,以換得軍售過關,包括郝柏村在內的幾位軍中大老的「乾女兒」得意遊走台灣、中國之間,實際內幕令人吒舌。

尹清楓之死,不僅接露了拉法葉一案,實際牽扯到的還包括同時間台灣海軍進行的獵雷艦和海測艦採購。甚至一路直指法國售台幻象2000-5 型戰機的「飛龍案」內幕。

海測艦橫生弊 幻象機顯謎團

 以獵雷艦採購案的「靖海計畫」為例,自德國布萊梅A&R 造船廠進口4 艘永豐級獵雷艦,結果仲介軍火商單亦誠(曾任蔣經國長子蔣孝文隨扈)居間賺取暴利後,連海總承辦人彭繼岡、袁有范也侵吞採購款利息,導致前海軍總司令葉昌桐與2 位下屬被提起公訴,但官司纏訟至2009 年6 月2 日,最高法院居然認定葉昌桐「非故意不舉發犯罪」而判無罪定讞!

至於單亦誠,雖在東窗事發亡命中國、香港,2000 年7 月18 日因持偽造巴西護照從香港被遣返台灣,唯在檢警「查無實據」下,也解除其限制出境處分。

另一個「海測艦」案,過程也牽涉到複雜的尹清楓之死。從義大利「商購」海測艦的過程中,由於尹清楓從18 億議價到12 億4,000 萬成交,軍火商雖曾以中秋節賀禮酬贈其600 萬元遭拒,但其他經手的交通部、中信局、海測局等文武官員卻無一例外,全部捲入收賄之漩渦,其中位階最高者係海軍副總司令鄭文中,案發之際曾被具體求刑12 年;但在多年纏訟後也是無罪確定,僅有海軍轉業軍火商之劉樞入獄服刑。

幻象機採購案,內幕直到今天還引起爭議

空軍向法國達梭公司購買60 架幻象機的76 億美元交易中,從1992 年10 月成交後,便傳出回扣高達15% 的消息。巴黎當局以所謂的「外貿雜項」(FCE)來支付佣金,台灣監察院曾由趙昌平領銜調查,唯因當年談判的空總武獲室執行長丁濱湘移民,屢傳不到而未結案,即使汪傳浦帳戶證實有4 億美元「幻象佣金」匯入,但迄今仍未深入追查究辦-。

(3)-----------------------------------------------------------------------

甫於月前被《時代》雜誌評比為「中國十大財經人士」中排名首席的副總理王歧山,一般台灣民眾對其印象不深;不過,如果回顧2006 年,正當特調小組自瑞士取回汪家佣金資料後,民進黨立委賴清德等人便公佈過「拉案」佣金係行賄王歧山等中南海的明日之星,可見這位中共高層也涉及台灣軍購案。除了中共高層王歧山等人收賄曝光者,另有當時中共總書記江澤民、軍委副主席楊尚昆、劉華清、總理李鵬、負責財經之首席副總理姚依林、外長錢其琛、姚依林女婿王歧山(時為北京市長)以及當時的上海市長朱鎔基等8 人都被點名過。而在海峽兩岸居間穿針引線者,竟是台灣「將軍之女」劉莉莉!

這位被披露過的軍火掮客,據傳其父曾任「空總情報署副署長」,劉莉莉主要是陪同湯姆笙公司高層與當時?任中共軍委副主席的劉華清大將餐?相片曝光,方使外界警覺到「代誌大條」。

將軍之女 游走兩岸

 事實上,早在1998 年3 月9 日之《費加洛報》篇幅中,曾石破天驚地以整版披露「拉案」佣金總額為5 億美元,除法國朝野44 人分贓外,台北「政壇名人」和北京中南海高層也利益共霑,其中,支付到台灣為3 億2000 萬美元(折合新台幣120 億),這條由法國最大報紙透露的新聞,在1999 年11 月5 日經巴黎法院證實「確有5 億美元佣金」,表示並非空穴來風;到了2003 年2 月27 日,曾任法國外長的杜馬發表新書《經得起檢驗的證據》,更進一步明確提及5 億美元拉法葉艦佣金,在1992 年夏便已流向台灣「執政黨總秘書處」帳戶,另外1 億美元則流向「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杜馬並引述法國預算局長談話,全部佣金是由密特朗總統拍板,付佣給中國是要緩和中共的「反應」,1 億美元佣金給付的管道則透過劉莉莉負責運送。

亡命夏威夷的前菲律賓總統馬可仕便是透過其能源部長姪子等人名義存放3 億多美元在瑞士,奈及利亞總統也以其子名義存放1 億8 千萬美元在瑞士,結果東窗事發後仍可溯源追到前28 筆出處。

杜馬為昭公信起見還特別引述法國預算局長談話,表示密特朗總統之所以要付佣給中國是想「有錢能使鬼推磨」得緩和,佣金支付管道是透過劉莉莉,由於她當年穿針引線為兩岸「解套」,使得北京當局默許對台軍售有功,故本身除獲得0.5% 佣金(8,000 萬法郎),同時也為中共獲得台灣億元美金「回饋」,堪稱居於舉足輕重轉折地位者。所以,「拉案」東窗事發迄今,從沒曝光過其廬山真面目,即使台灣發生過前中姐劉秀嫚被誤認為劉莉莉的按鈴申告「中央日報」與「聯合報」事件,但坊間卻始終未曾披露這位金甌商職畢業的重量級軍火商面目,縱然她亡命上海與北京!

而在法國前檢察官莊比聖的《台灣連線》遺著中,對「拉案」來龍去脈也有許多精彩片段。

其中,有兩個單位與台北有關,此即國民黨中央黨部大樓,以及台法之間商務仲裁敗訴而判賠馬特拉16 億元的木柵捷運官司,前者係揭載於《台灣連線》書中第9 章之「北京名媛(劉莉莉)」最後兩頁,文中述及:「我認為汪傳浦所言屬實,想簽下拉法葉艦合約,一定還得行賄某些軍人。至於國民黨也可能必須付錢;但我想提醒的是該黨已非常有錢了!有人甚至形容它是全世界最有錢的政黨,閣下難道沒看到正在台北興建的中央黨部大樓」(劉莉莉向湯姆笙公司提問),「回到剛剛的台灣話題(指行賄軍人與國民黨),國民黨在戰後自日產獲得不少好處,它擁有許多公司及房地產,這是令人難以想像的!」「既然如此,他們的胃口還那麼大」(劉莉莉與對方一說一答),在《台灣連線》結尾時,莊比聖描述湯姆笙公司支付1 億美元給劉莉莉…她本人確實只收取部分佣金,其餘都轉付其他人了,至於其間的差額就完全是秘密了!而該書扯及「馬特拉」一節,主要是在第18 章的「剪翼行動」裏透露:台灣向馬特拉公司購買960 枚「雲母」飛彈及480 枚「魔術」飛彈(台北捷運的配套),這兩筆交易比賣拉法葉艦還賺得多。結果,在法國企業購併時私吞1 億4400 萬法郎的內幕,使得代表湯姆笙公司在「尹案」發生後銜命來台「挽回聲譽」之美籍華裔律師李威廉也捲入風波。

如許「剪翼行動」的紀錄,令人不禁聯想2005 年底的商務仲裁官司下場。我國在馬特拉公司承包木柵捷運線的糾紛中,對方自1993 年10 月6 日提出20 餘億元之商務仲裁以來,歷經地院、高院都是台灣勝訴;可是,到了2007 年最高法院駁回更一審後,卻出人意表地逆轉成台灣要賠償馬特拉16 億4 千萬元之鉅!期間之重大關鍵,據台北市議員周柏雅爆料指出:時為市府法規室主委陳清秀( 現任研考會主委) 過去曾任馬特拉公司律師,因此,使得這場纏訟15 年的官司急轉直下。

據法國內幕週刊《鴨鳴報》(Canardenchaine),在獨家新聞中也首次披露台海兩岸計有廿餘位人士,收受法國對台軍售之拉法葉艦與幻象機鉅額佣金。早在2005 年底移交的汪傳浦佣金中,法國檢察官范倫貝克自瑞士當局提供的上萬筆資料內,日內瓦已查出汪傳浦曾自亞洲的銀行戶頭轉帳到艾倍莎遺孀的帳戶,顯示這位「尹案」發生後,導致郭力恆上校因「收賄」(郭佣金3,400 萬美金於2007年6 月14 日匯回台灣『專款專戶』內!)被抓而與汪傳浦慌忙離台的前湯姆笙公司駐台代表,即使已經離奇患病死亡,但汪傳浦仍在事後透過亞洲的帳戶,「酬庸」法籍日裔遺孀松村和子(1937 年1 月23 日生,住台居留證MK356976),間接證實汪傳浦軍火佣金有漏網之魚。據指出:松村和子在艾倍莎神秘死亡後,已偕獨生女離開法國返回東京居住;另外,法國檢方也曾突襲搜索過財政部長辦公室主任之檔案櫃。居然歪打正著抄出一份標示為「國防機密」的對台軍售拉法葉艦合約相關文件,內容涵括台灣與中國廿餘位名單,研判便是收取軍火佣金的台海兩岸政商高層清單!

幻象採購 兩岸分紅

 據透露:中國方面非但在拉法葉艦的軍火交易中「獲利」,連售台60 架幻象機也有人「分紅」。依照法國軍火交易的規定,付佣名單必須提報下列單位:總統府(附於秘書長之對台軍售報告內)、總理府(財政部與情報單位之報告)、內政部(情報單位匯報佣金支付說明)、財政部(湯姆笙公司軍售申報節稅資料)、國防部(軍備局之業務情資檔案)、海關總署(武器出口報稅資料)、預算局(國營企業會計報表──湯姆笙公司為官股民營化之軍火集團),這些法國政府相關部門,都擁有軍售台灣之付佣清單,設若外界想要調閱資料,則必須先向「國防機密諮詢委員會」(CCSDN)提出申請,俟此一由前總理喬斯潘在1998 年7 月8 日創設的委員會核可始可參閱檔案。

當時的左派總理喬斯潘何以設此門檻,主要係前外長杜馬在1998 年3 月9 日接受《費加洛報》專訪時,首次證實法國左右共治的內閣及政商界計有44 人在售艦案收到好處,而且,北京「中南海」及台北「政壇名人」也朋分佣金,其中應該在台支付金額達3億2,000 萬美元!消息傳開後,引發朝野大震撼,遂使總理喬斯潘下令創設「國防機密諮詢委員會」,藉此全面封殺消息走漏!而席哈克總統的右派為謀延續其第5 共和政治生命,遂也決定透過總部設在里昂的「國際刑警組織」(INTERPO.),終於施出撒手?對於引發風暴的「拉案」汪傳浦發出紅色通報的「國際通緝令」。

巴黎當局對於「拉案」及「億而富弊案」(ELF),並非首遭祭出國際紅色通緝令,猶記1996 年8 月間,「佣金教父」席文與中共首席副總理姚依林姪子艾德蒙‧ 關(EdmondKwan)在瑞士洛桑打贏仲裁官司,要求湯姆笙公司支付其遊說北京「不反對法國對台軍售拉艦」的1%佣金(1 億6 千萬法郎)。結果招致對方在巴黎反控「詐欺未遂」,迫使席文與艾德蒙‧ 關亡命亞洲,前者係躲匿在菲律賓當寓公,後者則重返上海。值得注意的是,兩人之所以流亡,即因法國在1997 年2月祭出類似追拿汪傳浦之國際通緝令。而汪傳浦一家人仍不打算返台出庭,律師表示汪傳浦因身體不適且擔心安全問題並無返台打算,律師也代向法院遞交答辯狀,其中附帶瑞士預審法院的匯款文件。汪傳浦在答辯狀中強調: 雖然他與家人在海外聯名開設帳戶,但依匯款給郭力恆的4 張單據顯示,均由他一人指示轉帳,「家人並不知情,也從未參與」,似在「據理力爭」希望合議庭不起訴葉秀貞、汪家興、汪家勇、汪家明、汪君玲!

回顧馬特拉公司當年(1988 年7 月)之得以拿下木柵捷運線,表面上是由法國公司承包木土工程等業務,實際上卻隱藏台灣向法國軍購雲母飛彈等交易(當年捷運公司總工程師賴世聲,即空軍總司令賴名湯之子);所以,儘管雙方爆發「遲延履約」等糾紛,甚至火燒車意外(1993 年5 月),乃至停工而使當年出掌台北市長的陳水扁放話「馬特拉不拉,我們自己拉」!國民黨仍執意與法方合作,此即不難管窺法國軍火集團之影響力是無遠弗屆!事實上,並非僅有「馬特拉聯結雲母飛彈」而已,在台灣向法軍購拉法葉艦的交易中,依其外交部1991 年6 月14 日所作報告指出,購艦案是「聯結」到TGV(法國高鐵),此所以衍生台灣高鐵在後來向法國採購後毀約,結果,在2005 年也被判違約賠款!意味著台灣對法之「配套」軍購的馬特拉捷運或台灣高鐵之商務仲裁官司,即使過程屢戰屢勝,唯在最後關鍵時刻便會爆發有人「放水」之虞!因為,這些交易都隱藏黨政軍特的龐大利益,而且也掩蓋見不得天日的軍火交易勾當!猶記台灣在捷運或高鐵之下場,使得法國在最近面臨商務仲裁敗訴而必須賠償台灣20 億美元之際,湯姆笙公司曾在商務仲裁官司敗訴後,居然有本事在巴黎反控對方「詐欺」得逞,可見這家軍火集團之惡勢力是如何龐大!湯姆笙公司在1997 年2 月向巴黎法院反控「佣金教父」席文與軍火商艾德蒙.關詐欺,導致兩人分頭逃亡菲律賓與上海藏匿。

其中,被席文證實係當時中共首席副總理姚依林外甥的艾德蒙.關,因為不滿湯姆笙毀約失信,遂向法國「巴黎人日報」透露內情,該報旋於1996 年10 月31 日報導「拉案」佣金始末,除在巴黎政壇引爆「億而富侵佔社會公帑」弊端外,但並未引發台灣當局正視。直到杜馬及其情婦鍾古夫人全都捲入後,尤其是「佣金教父」亡命菲國落網押解返法,這才使得「拉案」網絡浮上檯面。艾德蒙.關的角色也獲得證實是香港籍的加拿大律師,過去因為美籍前妻的人脈關係,經手過售台直升機零件生意。

姚依林甥 疏通北京

 值得注意的是,根據席文落網的電話記事本顯示:姚依林之外甥艾德蒙.關確係「疏通」北京當局不再反對軍售拉法葉艦者,並非劉莉莉一人擔綱獨挑大樑。此外,有關「佣金教父」席文自法潛逃赴菲使用假護照開戶,除透過紐約的夏威夷國際銀行接受外界金援外,他也在馬尼拉與台北的中信銀都開有帳戶,接觸者分別係:Alfredo L. CHUA、Chris Chiang 兩人,這項消息經查係台灣某大財團匯款奧援席文逃亡,不過,這位 Chris「財務長」在席文落網後,便馬上辭職離開台灣。

對於「拉案」的不法佣金, 特調小組在2005 年11 月間派出檢察官與書記官共4 人飛往瑞士,取得汪家佣金帳戶之萬餘筆資料後,雖然銜命前往取件的兩組人馬分成二路分別在13 日、15 日返台;但據瑞士方面披露:事實上,2,000 餘頁的情資早以DHL 快遞方式寄抵台北。隨後,國親兩黨立委獲得情資而點名國安系統將拿「拉案」資料炒作選舉,彷彿深恐泛藍陣營會因黨政軍特為非作歹的事跡敗露而崩盤,因而先發制人要求特調小組「不得拆箱審理」;殊不料,就在國民黨企圖封殺之同一天,法國《世界報》便已爆料郭力恆收受1,700萬美元之獨家新聞。隨後不久,民進黨更進一步指控:郭力恆兄弟郭問天也收到300 萬美元,總計汪傳浦經由盧森堡「清流」公司匯給郭氏兄弟2,000 萬美元,並有4,000 萬美元係匯進汪家在台帳戶再打點高階將領,另有6,000 萬美元則於海外洗錢天堂交給國民黨黨政高層,堪稱是石破天驚發展。

對於立委的指控,除引發郝柏村控告外,雷學明在女兒雷倩陪同下到台北地院提出誹謗自訴「名譽損失」案,同時還附帶民事賠償共索賠20 億1 千萬元!因為對方曾在不同場合指稱「拉案」佣金高達27 億美元,並點名有人收受2,000 萬美元,故而除了提出刑事的誹謗罪告訴外,由於曾指雷學明等收受佣金2,000 萬元美金,折合新台幣6 億7,000 萬元,因此也對3 位控告對象提出附帶民事求償6億7,000 萬元,合計20 億1,000 萬元。

(4)-------------------------------------------------------------------------

原定2003 年6 月1 日通車的台灣高鐵,在三度延宕宣布過的「2005 年10 月31日、2006 年10 月31 日」通車時間,終於在各界千呼萬喚下,好歹於2007 年元月5 日正式營運!被稱為台灣「極速之光」的高鐵經過7 年興建完成,已營運2 年餘,除對每天基本開銷逾億元的台灣高鐵公司之赤字經營外,已大虧675 億元,不但虧掉近66% 資本額,負債更高達3,954 億元,流動資產與流動負債差額151 億元!讓官方像無底洞般挹注財務噩夢、面對不可知的未來!攤開4 月公布財報,赫然發現年底要還債達131 億元,可能軋不過而撐不過今冬,高鐵陰影儼然已像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特別是連「紐約時報」報導這件跨世紀 BOT 都以「Taiwan`s Bullet Trains Can`tOutrun Controversy」(台灣高鐵衝駛不出爭議陰影),在在考驗台灣當局的能力。而日本「讀賣新聞」也曾報導,台灣高鐵「通車以後如果發生問題,則這個日台間最大合作象徵的高鐵,將一轉成為最大的火種」。

金援惡例 違反BOT 精神

 台灣高鐵聯盟公司係由大陸工程、富邦金控、東元電機、長榮集團及太平洋電線電纜公司等5 家企業組合而成,原先宣稱「政府零出資」。而「中華高鐵聯盟」( 成員包括辜濂松之中信金控等企業 ) 角逐失利的劉泰英曾批評對方是「小孩玩大車」,因為根據勝出一方所開出之財務結構是達不到BOT( Build-Operate-Transfer) 旨意! 完全不看好台灣高鐵聯盟會如期完工,此舉導致殷琪反唇相譏劉為「惡婆娘」!後來,果不其然在興建工程中發生捉襟見肘狀況,幸虧高鐵董事長殷琪扭乾轉坤,在公元2000 年總統大選前參加挺扁的「國政顧問團」(長榮集團張榮發也躋身其中),所以,即使5位發起人之持股僅佔全部總投資之28.52% 而已,但民進黨執政後卻應殷琪之邀而10 次指示金融機構及國營事業入股金援力量,根本違反BOT 精神,落入越演越烈的「高鐵不能倒」黑洞!

當年台灣高鐵的決策核定是在「李( 登輝)郝( 柏村) 體制」下拍板,從台灣交通部在1990 年7 月2 日創設高鐵工程籌備處、以迄1992 年6 月20 日初步核定4,419 億元的總預算,都是當年侈談「肝膽相照」之總統李登輝與閣揆郝柏村聯手之傑作。而國民黨當局何以會執意推動這宗跨世紀工程,其實,又隱含著難以啟齒的軍購配套內幕,此即法國外交部決定不顧中國抗議而對台出售拉法葉巡洋艦前夕,由李登輝密派中信銀董事長辜濂松銜命到巴黎與法方總理府斡旋,而郝柏村則命令心腹陳長文大律師為代表,向法國特使表達同意購艦交易將與高鐵「聯結」,比照過去台北木柵捷運系統委由法國馬特拉公司承包後,其實是私底下「聯結」向法軍購到台灣空軍渴望獲得之雲母(MICA) 飛彈交易。

這項被法方冠以「BRAVO-TGV」代號的交易,前者BRAVO 即惡名昭彰之拉法葉艦軍購代號,後者為法國高鐵TGV 名稱,兩者之所以配套,主要是巴黎當局吃定台灣非買拉法葉艦不可,所以強迫推銷高鐵,並且係選在郝柏村核定天文數字預算後,雙方?面下皆已談妥條件才成交;因此一開始係以歐規進行規劃,導致後來雖然車廂改向日本新幹線系統購買,但在機電與列車駕駛員卻很弔詭得使用歐洲貨與法國佬的「混血系統」!顯見其中必有文章,即使台灣中途變卦「捨歐就日」而歷經3年仲裁纏訟被判罰7,304 萬美元(2004 年3月15 日);然而,似乎仍難走出拉法葉艦扯下之爛攤子而進退維谷。

商議軍購 台法密集交涉

 根據法國外交部遠東司副司長蒐集的資料,關於拉法葉軍艦與TGV 高鐵在這幾星期以來進行的交涉:

( 一)1991 年6 月初,湯姆笙公司的考察團去台灣續談在當地拼裝軍艦等事宜。據了解,法方領軍的為國營湯姆笙公司,而海軍造鑑局(DCN)只是承包單位,該合約的內容攸關六艘軍艦,加上裝配的電戰系統,是總共高達120 億~ 140 億法郎的大筆生意。湯姆笙公司的人馬於6月10 日接受由行政院長郝柏村的法律顧問陳長文博士(Dr.Chen) 招待,他們對此人表示了法方軍艦的買賣是跟高鐵的買賣配套一起的。陳長文先生對此表達郝柏村院長同意此一構想。

( 二)6 月12 ~ 14 日,與台灣高層接觸頻繁的中信銀董事長辜濂松到巴黎參加某些相關的會議。他也與熟識多年的 INDOSUEZ 董事長Jeam Court-Galignani 會面,該公司對辜濂松表達對TGV 高鐵的興趣,且幫辜濂松介紹AbelFarnoux。這一次的會面歷時十餘分鐘,而另外參與的有Dabezie 先生,他是法國總理辦公室裡的人,主掌國際性經濟合作關係:他允許Abel Farnoux 跟台灣方面透露說:要台灣以購買高鐵來回應法方同意出售拉法葉軍艦一事:但是,他未將這兩件事情明確的關係釐清。

(三)辜濂松在6月13 ~ 14 日兩天與傑卡斯通(Gec-Alsthom)公司人會過面,辜濂松為該公司在台灣的贊助者。他告知對方原定於1992 年3 月份招標有可能延宕到半年或一年之後。除此之外,台灣方面有可能會將高鐵的系統開發開放給民間私人公司。因此,據傑卡斯通表示,有可能會增加競爭者,也有可能拖延。除了傑卡斯通,與辜濂松的關係外,後者(指辜)並沒有告知傑卡斯通,他已與 INDOSUEZ、總理柯瑞松夫人身邊的顧問有過接觸。

(四)傑卡斯通公司認為如果有將高鐵一案以書面協定方式確定下來,台灣恐怕會開放競爭,屆時情況可能將對法國不利。這就是為何該公司勸導柯瑞松夫人跟辜濂松接觸,且在台灣派法方商務特使之所由;但事實上,這個會面從未有過。辜濂松隨時會在必要的時候,準備在7 月初回到巴黎晉見總理柯瑞松夫人,如果屆時傑卡斯通公司的要求有所回應,將會給辜濂松一份書面的計劃,上面會標明相關性質更多的細節。

(五)Castellan 先生將於6月17 日的那一週內到台北,討論拉法葉艦在台裝事宜。根據我們在湯姆笙公司的單位表示:以下是法方所要遵循的行事曆甲、6月底7月初:技術層面談判結果。
乙、 7 份第二個禮拜:繼續關於價格的商業談判。
丙、7 月中:簽訂合約。
丁、1993 年7 月:完工的部分交貨。
戊、 1994 年7 月:在台第一艘拉法葉艦組裝完成。

汪傳浦收取3.4 億美元佣金

 「BRAVO-TGV」交易中之軍購生意,中信銀辜濂松到巴黎與熟識多年的 INDOSUEZ( 法商東方匯理銀行) 董事長會面,這家 INDOSUEZ 金融機構也被赫然發現在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中。

1991 年9 月8 日, 汪傳浦復前往瑞士蘇黎世,以Euromax 公司名義於SBC 銀行開立P0-60581 帳戶, 又於1991 年10 月14 日以Euromax 公司名下之帳戶,依照前述開泰公司與湯姆笙公司所簽協議書之約定之付款期程與比率,收取湯姆笙公司自法國 BanqueIndosuez( 法商東方匯理銀行) 所匯付首次回扣金額1 億4,088 萬8,900 美元, 約合海軍總部所支付購艦首期款之18.69%。其後,迄至1993 年9 月27 日止,汪傳浦收取湯姆笙公司自Banque Indosuez 銀行帳戶所匯付,計7 筆共3 億4,053 萬3,140 美元之美金匯入款及2筆共476 萬461 法郎之法郎匯入款,合計約3億4,137 萬4,210.84 美元回扣金額。

軍購聯結 隱藏黨政軍特龐大利益

 回顧馬特拉公司在1988 年7 月拿下木柵捷運線,表面上是由法國公司承包業務,實際上卻隱藏台灣向法軍購雲母飛彈等交易!事實上,並非僅有「馬特拉『聯結』雲母飛彈」而已,台灣向法軍購拉法葉艦的交易,依其外交部報告指出,購艦「聯結」到 TGV(高鐵),此所以衍生台灣高鐵在後來商務仲裁官司毀約被判違約賠款!意味著台灣對法「配套」高鐵,這些交易也都隱藏黨政軍特的龐大利益,而且掩蓋見不得天日的軍火交易勾當,地雷越築越大,終究由全民買單以公帑「善後」。

高鐵的際遇如此,則涉及更大佣金之拉法葉艦弊案,自是綁得更死!因為,從1996 年10 月底在巴黎傳出佣金事實後;但軍方根本虛以委蛇,了不起只是當年的海軍總司令顧崇廉講句「海軍走不出尹清楓陰影」風涼話,台灣對法該付的軍火錢還是分文不少,即使巴黎方面已鬧得滿城風雨,但台北方面就是處變不驚,已然埋下「請鬼下藥單」伏筆,真是可悲可嘆!!

(5)-------------------------------------------------------------------

曾於2001 年11 月29 日以迄2002 年6 月26 日4 度回絕巴黎檢方解密,阻撓承審法官偵辦「拉法葉軍售弊案」的法國當局,因為瑞士司法單位延續2005 年12 月8 日宣布同意與法國、列支敦斯登和台灣進行司法協助,同時更駁回汪傳浦之抗辯,並且還公布汪氏家族在瑞士境內11 家金融機構內總計4 億9488 萬5804.6 美元之明細後,終於迫使法國國防部首次同意解密,釋出46 份1991 ~1993 年間駐台情報員安博的報告,藉此讓巴黎檢方釐清佣金內情。

安博報告 破解拉法葉弊案關鍵

 這位在2000 年10 月10 日離奇墜樓死亡的法國情報員,由於他的父親堅稱其子死因疑與軍售弊案有關,特別是他本人也曾擔任過「國土局」(類似CIA 之法國情報機構)局長,所以,他對巴黎檢方提供的證詞,以及尹清楓遺孀曾經赴法接受偵訊筆錄的證詞,已被某些法國媒體鎖定是破解「軍售台灣拉法葉艦弊案」的切入點,只要台灣方面能「動搖國本辦到底」偵破「尹案」,抑或經由來台負責運作「喝彩—探戈」(BRAVO - TANGO)行動(即拉法葉艦與幻象機軍火交易之法方代號)的安博工作報告,則不難理出居間收取佣金好處者名單。

巴黎當局曾以「拒絕承認台灣為國家」權充藉口,不啻賞了法國佬一巴掌,所以,巴黎當局再也難以推託塞責,於是被迫先行提供2000 年雙十節墜樓離奇死亡的情報員安博之駐台工作報告42 份,讓法國檢方循此探索拉法葉艦的佣金迷宮,並釐清台灣之尹清楓與其他多人死於非命的原因所在。

事實上,法國媒體對於「尹案」之發展,正如同安博離奇死亡是等量齊觀(巴黎「焦點」週刊便以兩人遺像跨頁報導);特別是安博之父曾任法國「國土局」局長,他堅信愛子不可能失足墜樓,尤其詭異的是,安博死前10 天,竟先行知會銀行主管,有筆7,500 萬非洲法郎的款項儘速「入帳」,而且,出事前幾天,還在馬路上離奇被車子撞到受傷住院,顯示其似乎已有「預知死亡」的警覺,惜乎仍難逃一死。

涉入軍購案 宋死因成謎

 安博出事後,據傳原本預定隔天和記者見面晤談「他所知道的軍售過程有人發了橫財」;而且,他過去在北京中南海內曾經不期而遇到國民黨時代的「總統府高層」,讓他深覺大事不妙。結果,正像法國興業銀行台北分行的柯姓行員,或像法國湯姆笙公司卸任副總經理莫里笙的台、法「關鍵人士」一樣,竟都遭到《台灣連線》書中所述的:被人拋出窗外的下場,死況甚慘。除了安博等人死因待解外,7 月16日即將屆滿16 週年祭的宋心濂,任內曾與法方國土局長接觸,難免引人遐思。

宋心濂1994 年7 月14 日被發現死在陽明山中國大飯店的浴池.....。

國安局是台灣情治單位的龍頭,宋心濂的數大冊「局長宋上將行誼」相薄,以及若干局內公文竟然同步流落街頭,如此匪夷所思的情形,實令人難以想像國安局怎會淪落到這般田地,非但出納組長的劉冠軍能輕而易舉將「絕對機密」等級的「當陽」、「奉天」、「安南」、「太平」、「明心」和「鞏案」等檔案翻拍外洩,居然連接掌局長職位長達8 年的宋心濂,其遺屬在他猝逝10 年後「清理」身後物件時,完全沒有保密觀念地任其外流,誠不知這些情治高層若果「死後有知」會做何感想。

在流落市井的「局長宋上將行誼」相簿中,第一輯之首頁即宋心濂晉見蔣經國總統之合影(1986 年1 月13 日,2 年後的同一天,蔣在官邸猝逝),同頁中還有著「局長交接布達典禮」之宋自汪敬煦手中接掌印信、郝柏村陪其巡視國安局營區,隨後即依照時序排列接見世界各國情單位首長之照片,陸續出現了泰、沙、美、南非、韓、印尼、馬、巴林、宏都拉斯、約旦、巴拿馬、西德、哥、烏拉圭、星、印度、阿根廷、委內瑞拉、巴西、薩爾瓦多、土耳其、西班牙、汶萊、比利時、東臣、馬拉威等國,其中以美國中情局出現頻率最高,於此不難管窺台灣與全球「情報同業」來往熱絡之一斑。

國安局插手軍購 與法密切接觸

 除了海外情報高層造訪國安局,透露出台灣與某些國家之微妙訊息外,個中有幾位人物也是在全球赫赫有名,譬如巴拿馬軍事強人諾瑞加(現遭美國囚禁於邁阿密監獄)、法國國土局局長之子安博(捲入拉法葉艦軍火弊案而離奇在巴黎墜樓死亡的情報員),乃至於法國DCN造艦局長卡斯特龍中將等捲入軍火佣金疑雲者,按理不該會與台灣情報頭子密集接觸,因為傳統上軍購交易很難想像國安局會插手其中;不過,依據「尹案」重大關係人郭力恆最近向檢調吐露之不尋常訊息指出,以法國駐台「商務專員」身分來台的安博,在台運作拉法葉艦與幻象機之軍火交易中,常與國安系統接觸。結果,特調小組遍查相關單位皆不得其門而入,反而是在宋心濂接見安博之歷史檔案照片中,終於獲得證實並非「空穴來風」。

根據日前浮上檯面的「局長宋上將行誼」圖文時序資料顯示,當台北當局啟動軍購法方武器之際,宋心濂曾於1991 年9 月上旬過境美國祕訪歐陸,隨行者係會計室副主任李宗元等人。返台後,巴黎方面派來造訪宋心濂者絡繹不絕,連宋心濂在去職後的職務,並非循前任局長汪敬煦等人出任華航基金會董事長等閒差事,反而被刻意安插為國民黨黨營事業管理委員兼「最高顧問」!完全與其軍旅情治生涯風牛馬不相及,以致迄今仍令外界納悶不已,特別是陳水扁在立委任內,曾於1993 年4 月間砲轟國安局疑通黨庫,而劉冠軍事件爆發後也證實「國安祕帳」確曾流入劉泰英、尹衍樑等前朝紅人私囊,這也難怪宋心濂在辭卸國安局長職務後,竟會出人意表轉換跑道到黨管會「最高顧問」,或許係因前朝高層深諳「國安祕帳」之考量?

猝逝原因不單純 宋照片伸冤?

不過,辭掉情報頭子後的宋心濂,非常離奇地在隔年生日當天猝死於陽明山中國大飯店溫泉浴池內,各種繪聲繪影傳聞迄今仍在蔓延,特別是其遺孀吳嘉穎在當時根本難以接受「健壯如牛」的夫婿就這麼不留下遺言地走了,而驗屍的警方也對宋心濂被通報為「心臟病突發猝逝」深表不解,因為遺體頭部、臉面及脖子的皮膚均呈現深紫色,非一般溺死者的蒼白,反而有點類似上吊勒死的特徵;不過,宋心濂女兒宋依華(嫁給行政院前祕書長王章清之子王華特)隔天在與士林地檢署繆卓然檢察官「密談約半小時」後,勉強接受官方版的「心臟衰竭」意外死亡結案,有關宋心濂死於非命之說遂此簽結。

2002 年元月間,當「國安祕帳」成為立法院國是論壇的焦點話題時,宋心濂在溫泉池內離奇死亡又被牽扯出來,有立委宣稱在宋猝逝前一天還與他碰過面,寒暄後並聯袂看中醫師,出事後再徵詢剛門診過宋心濂的中醫師,對方直言宋的身體很好,不可能因為「心臟衰竭猝死」!但是,這宗儼然早已塵埃落定的命案,似乎沒有因為劉冠軍案而被舊案重提,直到調查局公布「劉案共犯」肖像的大動作前夕,宋心濂與涉及拉法葉艦佣金弊案的安博等死於非命者之相關相片竟適時流落市面,莫非這是冥冥之中的另類伸冤方式?

國安局在台灣民主化過程中,始終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究其緣由,除了它在戒嚴時期是台灣八大情治系統的龍頭,同時也肩負海外情報的蒐集工作。因此,歷任局長之遴選,必然是層峰可以推心置腹者,從第一任的鄭介民,乃至於接棒的陳大慶、夏季屏、周中峰、王永樹、汪敬煦、宋心濂、殷宗文、丁渝洲、蔡朝明、薛石民等人,堪稱全係可以直達天聽者,並且也是朝野「敬畏有加」的重量級情報頭子。

政黨輪替 國安局狀況百出

 這個被視為八爪魚的情報機構,在扁政府時代狀況連連,首先是該局出納組長劉冠軍引爆「國安祕帳」,導致殷宗文、丁渝洲兩人慘遭監院彈劾;隨後319 槍擊事件,又使首位台灣籍局長蔡朝明中箭落馬,現任薛石民則因駐美特派員黃光勳與「SPY BABY」程念慈兩位國安局高幹捲入美國「凱德磊案」而備感困擾,同時也使得過去幾乎令人聞之喪膽的國安局,在政黨輪替後的際遇,彷彿成了落湯雞,甚且就像過街老鼠,完全與過去神祕莫測的情況不可同日而語。

事實上,名義上隸屬於總統府國家安全會議的國安局,迄今仍執台灣情治系統之牛耳地位,儘管涉及美國高層內鬥的「凱德磊案」仍然方興未艾,而牽扯到前朝黨政軍特高層之「國安祕帳」風波也愈演愈烈,但對於民進黨執政當局而言,此一由蔣氏父子締造的鷹犬機構,還是扮演著外界難以取代的耳目角色,扁政府必須與「深藍」系統的國安局「與狼共舞」,並且逐步將較易掌握的警界勢力注入國安系統,藉此稀釋掉軍方陽奉陰違之逆流,甚至斬草除根、拔樁類似「大嘴巴」的彭子文等口無遮攔情報員。

國安局自從鄭介民於1955 年3 月間自保密局局長奉調出掌首任局長以來,原係「妾身未明」地隸屬國防會議,後來到了1967 年2 月再改隸國家安全會議,在汪敬煦於1985 年底交棒以前並未法制化,當時內部組織分成業務單位和行政支援單元兩部分,分別掌理情報作戰、情報研判、主計等業務,全部編制員額不到400 人;但到宋心濂接掌而在1993 年4 月進行法制化後,遂膨脹到設有6 處,依序負責大陸情報督導、海外情報督導、國內安全政策設計和督導、大陸及國際情報研判、掌理科技情報與電訊安全工作、密碼及其裝備管制等,人事編組也大幅擴增至1,500 人以上,經費更是充裕,個中原因,全拜國民黨內主流、非主流鬥爭所賜。

捲入國民黨政爭 創登報辭職首例

 依據郝柏村在其「8 年參謀總長日記」所載:「…約李煥院長與余便餐談話,首先談及日前與李煥單獨談話,次日宋心濂即約談…認宋做他的情報真是奇怪,我亦覺得無必要,是否為李總統蒐集政治情報?」(1989 年9月15日)「周仲南來見(時任警備總司令),談及宋心濂竟在聯指部會報中,公然查詢余昨日如何進入士林官邸,究為官邸來電話召余,抑余自動前往等情,真是荒謬之極。他居然做起我的情報來了…難道他現在從事內鬥,我有什麼可鬥?」「孝武一向認為宋心濂有問題,我總說不必與他計較…宋心濂現可隨時見李總統,亦符其單線領導之旨,而宋對李煥早不悅,故李煥之政治動作必為其注意,再擴及…甚至於我了。

難道做了情報,就樂於勇於內鬥?」(同月18、19 日)「下午與人談及宋心濂須注意……」(10月8 日)「宋心濂對官邸有成見,余忠告他說,經國先生在時對夫人亦百依百順……」(10 月16 日)從上述郝柏村在短短一個月間「密集」記載宋心濂行事風格,加上國民黨內政爭期間非主流便曾放話要清除「兩宋一蘇」,「兩宋」即時任國民黨祕書長的宋楚瑜與國安局長宋心濂,「一蘇」為總統府總統祕書室主任的蘇志誠;結果,宋心濂在1993 年3 月間開始請辭,經過李登輝三度慰留,他竟於7 月間率先透過媒體公布辭職書,動作之大,堪稱為政壇空前絕後「創舉」,迫使李登輝批准在8 月1 日辭職,旋改聘為國民黨投資事業管理委員會「最高顧問」,結果,隔年生日當天便離奇猝逝。

泡湯猝逝 宋忌日有兩個?

 政黨輪替後的「國安祕帳」事件,自從劉冠軍捲款偷渡以來,由於許多極機密文件陸續在海內外媒體「爆料」,導致檢調單位破天荒搜索國安局和報社,監院也彈劾了殷宗文、丁渝洲兩位局長,堪稱是扁政府最具震撼性的打擊「黑金體制」共犯結構。其中,當然也波及了紅極一時的前總統李登輝與劉泰英、蘇志誠、尹衍樑等人。

「國安祕帳」自從展開偵辦之後,期間雖有劉泰英、徐炳德等人招致聲押和限制出境,但因殷宗文札記呈堂影響而遲遲才宣判。儘管司法審判告一段落,然而這筆天文數字的祕帳來源卻始終成謎,因為殷宗文稱係宋心濂交付30 億餘元,同時吩咐其不要過問這筆鉅款出處,只須聽「大老闆」李登輝之命行事即可,而宋心濂上一任的國安局長汪敬煦在交卸時並無鉅款移交,可見「國安祕帳」是在宋心濂任內出現。

宋心濂本係陸官16 期的「將軍族」,因緣際會而被拔擢出掌素無淵源的情治系統,所以,後來他「倦勤」時曾三番兩次自請辭職,皆獲李登輝慰留,直到最後「忍無可忍」之餘,毅然先將辭呈全文交給新聞界披露,這才逼得當局勉為其難照准,創下台灣官場上殊為罕見紀錄。宋心濂卸下國安局長職務後,被國民黨禮聘為黨營管理委員會「最高顧問」,過著閒雲野鶴生活,因此有人送他陽明山中國大飯店免費洗溫泉貴賓券,在「出事」當天,據查僅去過5 次而已,顯見這位退休的情報頭子並不熱中「泡湯」。弔詭的是,他係於1993 年7 月14日中午猝逝,這一天恰為其72 歲生日。結果很令外界納悶的是,他在五指山軍人公墓的墓碑忌日卻是6 月6 日,委實令人難以理解。

(6)--------------------------------------------------------------------------

拉法葉弊案近日有最新發展,根據DCN 卸任的國際部總經理在10 月13 日被法國媒體披露的談話指出,巴黎黨政高層計有22人捲入拉案,其中被證實者有6 人,包括現任總統薩柯奇與前總理、國會議員等黨政要員。22 人涉案的說法,也與前法國外長杜馬在1998 年向《費加洛報》透露的內情差不多,案情呼之欲出!

茲事體大 法方隱匿

 由於此新進展,巴黎檢方4 度向法國當局尋求解密以了解內情,都遭官方以涉及國際外交秘密為由拒絕,這些外交機密分別為─法國以拉法葉艦佣金支持羅馬尼亞總統賄選,以及捲入摩洛哥在野黨領袖暗殺事件!所以法國政府4度拒絕檢方解密要求,以免「動搖法國國本」。

據法國媒體調查, 在之前「左右共治」時代的政治分贓中,左派的密特朗分到代號「BRAVO」的拉艦售艦佣金,右派席哈克則拿到代號「TANGO」的軍售台灣幻象機利益,左右分贓而形成恐怖平衡,才得以隱匿案情迄今。

正當拉艦弊案有新發展時,台灣立法院正審查明年度國防預算,負責辦理後勤綜合業務的「後次室」,突將往年150 萬元的一般事務費用激增到7,000 萬元,朝野立委皆認為不可思議,追查後發現軍方把「拉法葉艦商務仲裁」官司費、法律服務費等數千萬元開銷灌入,企圖在國會過關。

瑞士判決 對台不利

 台灣軍方多年來精打細算、死拖活拖,終於發生瑞士聯邦法院在10 月8 日駁回「喝采(Bravo)行動」的判決,此結果可能影響台、法進行中的「拉法葉艦商務仲裁」官司案,未來台方若敗訴,不但當年法國湯姆笙公司付給汪傳浦的佣金要不回來,還得賠上億元的律師和訴訟費。

曾協助海軍採購拉法葉艦的理律法律事務所律師陳長文說:「有沒有佣金,只有上帝和魔鬼曉得,如果能抓出這些魔鬼,就好好懲罰吧!」如果「拉案」真有龐大佣金存在,只能讓他感到「震驚」,對法國喪失倫理道德而失望、以及為法國人感到「可恥」,如台灣有人收取法國給付的佣金,這是整個國家制度出了問題,包括審計部、國防部都有責任。

法方在2008 年馬政府上台後,曾表達希望和解的意願;但因我方堅持必須走完仲裁程序並擔憂遭到類似「鐽震案」的疑慮,故沒有接受和解的可能性。軍法司副處長史勝德便毫不諱言地指出,對於拉法葉艦採購仲裁案,「法國很急,我們比較不急。」因為此案還涉及雙重求償問題,加上與汪傳浦帳戶也有連動問題,更涉及法國內部黨政利益,因此我方堅持不和解,研判在今年底前,對方在訴訟上還會有拖延仲裁等小動作干擾法庭外,這些小動作包括今年2 月,法方忽然扣住出貨給台灣之幻象戰機零附件,消息曝光周旋半月後才解禁出口!隨後在七月又派出法國國民議會「友台小組」主席博賀德(FrancoisBrottes) 等政要6 人訪台4 天,除拜會馬英九等公開行程外,據了解也肩負「拉案」佣金和解方案,希望台灣當局給予法國薩柯奇總統一個台階下!幻象機零組件問題影響戰力,嚴重到國防部長高華柱在日前坦承,軍方已經考慮提前將幻象機全部除役。

事實上,早在阿扁尚未卸任總統之前,巴黎方面便已派出當年批准軍售拉法葉艦的賀加總理來台斡旋,據《關不住的聲音》一書披露:法方希望在薩柯奇總統上台前以6 億美元「政治解決」;結果,特調小組獨排眾議認為政治性太高未接受和解,加上軍方與綠營高層合組「鐽震公司」計畫曝光,導致國防部長李天羽、總政戰局長陳國祥以及軍備局長吳偉榮中將全部中箭落馬,法方如意算盤也受波及,使阿扁迄今深引以為憾!

(7)---------------------------------------------------------------------------

「拉法葉弊案」商務仲裁官司就像是場漫長的馬拉松賽跑,終於宣判台灣贏了,距離2001 年7 月10 日正式向巴黎國際商會仲裁法庭提出民事賠償訴訟以來,已逾八年九個月,較諸其它地區類似案件委實久了點,可能是因為判決金額打破全球紀錄,居然高達美金8 億6,100 萬元之鉅!孰料行政院長吳敦義顛倒是非、搞不清狀況亂講「還清白」、部分涉案將領甚且還恬不知恥自往臉上貼金,完全顛覆事實與真相!在贏了拉案仲裁官司之後,如何乘勝追擊討回幻象佣金,備受矚目。

這一件我國海軍建軍以來涉案將領層級最高的軍購舞弊案,台北地方法院將在6 月底進行宣判。但在審判過程中,這些涉案將領極力辯稱當年的購艦計畫完全是在「高層授意」之下,才會轉向採購「報價過高」的拉法葉艦。然而所謂的「高層」究竟是哪些人?至今仍不得而知。除了台灣,整起弊案也震驚法國社會。

偵辦「拉法葉弊案」的法國檢察官范倫貝克(Renaud van Ruymbeke)從2001 年10 月16日首次尋求解除國防機密以調查拉法葉弊案以來,前後一共四次遭到法國政府拒絕。法國政府之所以一再「捍拒解密」,當然也是企圖遮掩「政府高層」(第五共和)的不法勾當,以免被此一弊案「動搖了法國的國本」。

違反排佣條款 14 年前已引爆

 事實上,這宗法國當局違反「排佣條款」的商務仲裁事件,早在2005 年11 月 8 日便已露出端倪,由於當時閣揆謝長廷簽署「免死狀」給予瑞士,導致2001 年6 月間便被凍結的汪傳溥家族64 個帳戶以及蘇黎世銀行內之保險箱銀行資料,悉數送交台灣特調小組,堪稱罪證確鑿!對於法方自1990 年9 月20 日便付予汪傳浦一億4,088 萬美元佣金,折合18.69%的軍購拉法葉艦回扣,儼然「人贓俱獲」,毋庸狡辯;殊不料卻被當時在野的國民黨主席馬英九公開要求司法單位「不准開封」,深恐這批資料會重挫年底選舉而極力杯葛阻撓。擔任過法務部長的馬英九,理應清楚「法律沒有假期」,所有的司法案件都要依法行政,怎麼會因為考量選情便毫不講理干預司法呢?這當然是國民黨心裡有鬼,深恐過去貪贓枉法的劣跡敗露,因此才有如許令人瞠目結舌的動作出現。

畢竟,早在2003 年3 月出版的《考驗與證據》一書,曾於密特朗總統時代擔任外長的杜馬,便公開爆料指稱有四億美金佣金,是支付給1991 年時的台灣「執政黨總秘書處」,結果,宋楚瑜馬上指示親民黨發言人黃義交出面完全否認涉案;但早年擔任過畢卡索律師的杜馬,並非空穴來風指控「五億美金的佣金流向兩岸,其中一億美金是支付北京中共中央」,他在書內附上很多原始文件,甚且公布負責打通北京的軍火掮客劉莉莉相片,這位台灣空軍將領之女係與解放軍總參謀長劉華清餐敘合影,凸顯她是真與中共高層熟稔,因此,在取得北京當局「不反對」拉法葉艦售台後,這位穿梭兩岸高層之女人,也順利分享到百分之0.5%佣金的8,000 萬法郎報酬。

上述情節,並非僅在杜馬著作中披露而已,另外在1996 年10 月31 日的「巴黎人報」上,也早就揭開軍售拉法葉艦的湯姆笙公司,由於拒絕支付「關說費」給法國億爾富石油公司的席文等人,亦即只有1%的1 億6,000 萬法郎佣金,導致雙方撕破臉而在瑞士興訟。結果是席文勝訴,但卻反被湯姆笙公司控告詐欺而逃亡,於是讓內情曝光,使得法方違反「排佣條款」的事跡,早在14 年前引爆。

特調小組資料 明列確鑿罪證

 此外,根據台灣特調小組在2006 年9 月28日所公布起訴書中,便已罪證確鑿指出: 「汪傳浦、葉秀貞及郭力恆以渠等本人或其他被告名義收取之拉法葉艦購案回扣金額,總數高達150 億元新台幣以上。汪傳浦所取得並交付湯姆笙公司有關光二計畫之資訊,並非悉數取自郭力恆,顯然尚有其他與本件購案有關人員與汪傳浦有所勾結。…而在汪傳浦介入光二計畫之前,幾已成為定局之韓艦採購決策,斷不可能僅憑汪傳浦、葉秀貞、郭力恆三人之力即可扭轉,而改向法國採購拉法葉艦。又,海軍光二計畫決定以法艦作為建案標的之後,法方報價及無端節節高漲,無論其所提報之價格如何不合理,當時之海軍總部及國防部均予接受,終於80 年8 月31 日完成簽約購艦之目標,此等結果,諒非汪、葉、郭三人所可獨立達成。…前開鉅大回扣金額,或非汪傳浦、葉秀貞及郭力恆三人所獨享,彼等背後當有其他待查共犯,分任相關犯罪行為之謀議或執行…提供其他抬高售價收取回扣之不法行為以順利遂行!」汪傳浦家族前後收佣9 億2,000 餘萬美元!

其中,「拉案」灌水18.69%為5 億2,000 萬美元,而代號為「TANGO」之幻象機軍購佣金為四億美元。如果再加上張榮發向阿扁透露高鐵內幕,當年經濟部長蕭萬長赴巴黎施壓而達成代號「BRAVO」之拉法葉艦交易,便是配套購買法國高鐵(代號為「BRAVO--TGV」);不料,李登輝事後下令高鐵「歐規改日規」而「多戴了兩百億帽子」(《台灣的十字架》P.216),總結台灣對法軍購衍生的佣金,居然高達511 餘億元,設若再加上我國海軍依據排佣條款對法索賠,台灣打贏這場商務仲裁官司,則累計為700 餘億元之鉅!

打贏商務仲裁 黑手仍未伏法

 職是之故,這場官司是必然會贏的,因為有太多太多的佐證;回顧這件台灣扮演「冤大頭」的天文數字金額弊案,其實源自於1989 年5月10 日的一份「極機密」公文引燃爭端,根據當時海軍總部之文件顯示:原本蔣經國生前拍板決定的十年建軍計畫中,政府在1988 年2 月8 日便已編列1,152 億1,600 萬元向南韓購買16 艘「蔚山艦」,其中,前四艘在韓國現代造船廠建造,後續之12 艘則技術轉移到中船生產。當時擔任參謀總長的郝柏村在5 月12 日批示「原則同意」,一周後,海總參謀長莊銘耀奉命向三軍總帥李登輝提報此項二代艦計畫,便是意味著代號為「光華二號」的「蔚山艦」建案底定。

孰料,就在軍政高層都已敲定南韓合作造艦時,郝柏村卻於1989 年5 月8 日自法國巴黎電報指示「急轉彎」!依據海總內部以三條斜紅線之「極機密」公文記載:「我與韓現代公司對『光華二號』計畫之合約洽談,稍事拖延,勿有所定論,俟總長本人返國後,就政策上重新檢討,本室遵示暫緩與韓方接觸」,其中所寫的「本室」,亦即負責單位的「造艦計畫管理室」,當年的艦管室主任雷學明中將、總司令葉昌桐上將均在公文上簽署「遵照」正副參謀總長的郝柏村、夏甸兩位上將隔海指示,於是乎,「拉法葉艦」弊案就從這天展開。

根據監委調查後續的發展日期顯示:海總在5 月30 日便開始與法方往來,夏甸上將在 6月3 日還透過國防部下「先韓後法」指示;然而,郝柏村卻於9 月間密令雷學明帶著郭力恒等人赴法考察了!到了10 月5 日,也就是郝柏村應邀訪問歐洲兩個月,他居然同意「光華二號」改向法方洽購!此期間,雖然國防部長陳履安曾上文表示「蔚山艦業經美、韓雙方多年測試驗證, 其性能甚佳」,李登輝也有裁示;但仍阻擋不住郝柏村對拉法葉艦的青睞,致使李登輝故意在呈報公文上批個罕見的「悉」字,而拒用「如擬」以示保留。

隨後,這筆「光二計畫」的預算在1991 年7 月29 日快速核淮25 億1258 萬美元之「機密採購」方式,國防部也同意編列908 億8700 萬元新台幣建案,平均每艘拉法葉艦係151 億4,700萬元!從最初編列的預算每艘只需83 億9,100萬元大幅調漲,完全無視於「立法院追繳預算」及「逃避投資審查會議」…等缺失。

然而,即使監院彈劾相關承辦人,卻始終抓不到從中「灌水」18.69%的軍火商汪傳浦及其幕後影武者,商務仲裁雖然打贏,卻仍無法將真正黑手繩之於法。這種發展不只各國側目不已,咸認早在1996 年浮上檯面的軍火回扣弊案只是冰山一角,真相似乎遙遙無期,恐怕連馬英九也會感到毛毛罷?

飛龍計畫弊案 仲裁不甚樂觀

 在打贏「拉法葉艦」商務仲裁官司後,朝野又將目光轉向幻象機,認為這筆金額高達1,600億美元的「飛龍計畫」,抑或法國名為「TANGO」之60 架達梭製造之戰機中,由於自從頭筆匯款時便因「預付款」過高比例而啟人疑竇!加上當年負責建案的空軍總部武獲室主任丁滇?(1993 年晉升中將)滯留海外,拒絕接受監院負責調查幻象機弊案的趙昌平約詢,所以,即使空總已向法國提出商務仲裁,想要瞭解傳聞中的四億美元佣金,恐怕不甚樂觀。

首先是「大環境」狀況,當時對台軍售適逢法國左右共治時期,因此,雙方利益均霑,各自分贓。左派是密特朗總統當家,所以搞到5.2億美元;右派則分到幻象機好處,如此才能「恐怖」平衡,因此才會有「佣金教父」席文所放話的「會讓左右兩派各震盪20 回合」,亦即巴黎高層不會搬磚頭砸腳;後來,係因為左翼式微,加上該付給中間人的1%佣金耍賴,才會東窗事發,導致左派的杜馬等政要紛紛中箭落馬,右派則是「完全執政」下相安無事,更何況,幻象機交易中至少沒有鬧出人命。

其次是台灣方面的派系問題。拉法葉艦係由國民黨內非主流的郝係人馬主導,連三軍統帥的李登輝都只能「轉折」在公文上簽個「悉」字以求自保;但是,到了1992 年8 月7 日開始呈報幻象機之高達348 億5300 萬法郎報價時,國民黨內的主流已非昔日吳下阿蒙!開始操控軍購大局,所以,當空總在法方第三度降價報價仍打算依照「國際行情」砍三成時,突被上級指示「以全案包裹減價16%」即可,於是打開綠燈讓這宗代號為「飛龍計畫」的購機以291 億1000 萬法郎拍板。當時,便已被外界繪影繪聲傳聞有120 億新台幣的佣金在作祟。

姑不論幻象機的佣金是法方傳出四億美元或台灣方面媒體透露的120 億新台幣!其實,只要檢視製造銷售幻象機之達梭公司,居然連比鄰法國的比利時,都敢行賄兩百萬美元給布魯塞爾當局之總理,以致比國政壇大地震,連達梭公司老闆也因拒絕應訊,以致慘遭國際刑警組織全面「紅色通緝」,只要他一離開法國本土,便可能被逮捕移交比利時審判之下場,於此便不難管窺惡名昭彰之一斑。何況達梭公司老闆與現任法國總統薩科奇都是匈牙利裔。

所以,自從台灣在2006 年11 月8 日取得汪傳浦在瑞士的銀行保險箱內佣金帳冊後,經過縝密比對,發現凍結之5.2 億美元中有2.2億美元來自幻象佣金,顯示法方軍售台灣係將拉法葉艦與幻象機「BRAVO-TANGO」連結在一起成交付佣,並非空穴來風。因此,如想乘勝追擊討回幻象機佣金,或在「幻象機弊案」商務仲裁有所突破,似乎僅剩盡速定讞汪傳浦罪刑,如此方有可能據此索賠,逼迫法國當局及達梭公司俯首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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