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人的祖國是台灣國 ◎ 李丁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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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的祖國是台灣國
(台灣人從來沒有嚮往及歡迎『中華民國』及中國)

 

◎ 李丁園

 

四個月前看完名家謝慶雲先生大作“小船上揮著白手巾”文中說﹕”鄭教授一心嚮往『 祖國China 』” 後, (註一)又激起我長期埋在心中一直所要說的「台灣人從來沒有嚮往、歡迎『中華民國』祖國」及台灣人的祖國是台灣國的話。

最近,馬桶在10月10日說﹕「中華民國與台灣歷史和文化早已結合為一」。真的如此﹖其實,中華民國在一九四九已北中國共產黨滅亡。

剛出版的龍應台新著《大江大海一九四九》似乎很流行,幾乎所有的中國媒體都強力免費廣告這本書。龍應台將蔣介石殺人如麻、專制高壓的統治,美化成「失敗者的恩典」。龍應台是所謂的龍的傳人,難怪仍有封建的「恩典」思想。蔣介石的「恩典」只臨及他們特定的范蘭欽族群。他的獨裁,硬把台灣一直掛上中華民國及「漢賊不兩立」,斷送台灣在聯合國和其他國際組織存在的空間,陷台灣於萬劫不復的外交困境,成為國際孤兒。這就是蔣介石給台灣人的「恩典」!

不管是馬桶或龍應台,他們心目中一直把台灣人鎖在“中國人” 及中國意識的籠子裡。在這黑暗的十月天裡,海峽兩岸的中國人雖然在慶祝不同的國慶,但已臭氣相投的準備慶祝台灣回歸”祖國“。

1941年12月7日,日本攻擊美國夏威夷,翌日,美國對日宣戰,美軍與日軍在太平洋血戰四年, 1945年8月14日,日本宣佈無條件投降,美國解放了日本統治或佔領或託管的所有太平洋島嶼,包括台灣。算起來台灣脫離日本統治已六十四年,卻也被流亡的中華民國(在美國默許下)霸佔六十四年。

戰後,於一九四五、四六年間,在蔣家中國黨控制下,許許多多早期及的新聞及書刊文章裡敘述台灣從日本” 光復”,而後來的記者、文人、政治人物、(歷史)學者等就引用這些早期的說法或報導。最典型包括下列諸例﹕

“「日本投降後,台灣人興奮地迎接『祖國』的來臨,全台知識份子籌組「歡迎國民政府籌備會」,在全島各大城鎮,積極展開教唱國歌,建造歡迎牌樓,為民眾訂作國 旗,到處張燈結綵」。

1945年10月25日,是抗戰勝利後台灣回歸祖國的日子,台灣同胞稱這一天為“台灣光復節”。他們在光復前為回歸祖國積極作準備,光復後又為回到祖國熱烈慶賀。

「台灣人對『祖國』的期待與歡迎,可從首批抵台國軍所受到的熱烈歡迎看得出來」。

「1945年9月17日,入臺接管的第70軍先頭部隊75師,在軍長陳頤鼎帶領下,浩浩蕩蕩開進基隆港登岸。基隆市民圍聚碼 頭,爭睹接收部隊的儀容風采」。

「 “1945年9月14日, 空軍第一路軍司令張廷孟,接收台北機場。飛機抵達台北時低飛一圈,市民仰望天空,雀躍歡呼,聲衝霄漢」。

「軍隊進入台北市區時,有三十萬市民夾道歡呼,高唱『國軍歡迎歌』」。

「全台掛燈結彩熱烈歡迎國軍,慶祝台灣回到祖國懷抱」。”

以上報導不僅誇張,而且有的更偏離事實。中國觀念的歷史總是把台灣人民在日本統治期間抗日的史實歸類於「嚮往祖國『China 』」。二次大戰結束後又說“台灣人高興回歸『祖國』。這種「歡迎祖國」及「嚮往祖國」的中國歷史觀點的陳述早列入在台灣的教科書內,不但年年向許許多多台灣學子們洗腦,而且現在的中國也高興的引用,向其十三億人宣傳。

這種「台灣人民心向祖國」的說法編造得非常荒唐與拙劣,本土歷史學者為何沒提出異議﹖六十四年後的今天,包括台灣本土派者也無意中引用這些資料,也信以為真的誤認當年台灣人有“祖國親情”及“ 熱烈歡迎祖國”融入之情懷。不錯,本土歷史學者、作者曾寫說﹕”看到「國軍」穿著破舊衣服、草鞋、背著飯鍋、無精打彩步行後,才知所「嚮往祖國」是那麼的爛….”。然而,這是講事後的觀點,仍然似乎肯定或默認上述中國觀念的歷史。

在大中國意識下,當時記者及文人所寫的報導或論述內容不實或以偏蓋全,並不能代表台灣大多數人民的想法。有些甚至以輕蔑、扭曲的印象看待、曲解台灣人民的想法。

日本投降後,台灣人民沒有選擇性的被迫接受政治制度及社會環境的改變;在蔣家中國黨的獨裁下,中國意識者壟斷1949年以來的對台灣史的詮釋,台灣人落入中國人的陷阱,被迫或被騙接受他們捏造、所寫、所教的史觀。在白色恐怖下,有台灣意識的文人、作家、學者等只能噤聲,裝啞作聾。

然而,我們認為中國黨的這種論調是一相情願的,經不起史實的檢驗,茲分析如下。

(一) 中國人沒有所謂的祖國觀念

其實,「祖國」一詞的本身對中國人民而言就充滿了疑點,因此他們說台灣人「歡迎祖國」或「高興回歸祖國」,更是疑上加疑的淆話。今年十月一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建國六十年的日子,十月一日前後,中共黨媒的宣傳提出的「慶祝祖國60年歲生日」,並高唱慶祝祖國60年歲生日,也做「捏壽桃祝福祖國60歲生日」的報導。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中國人民的祖國才60年歲﹗那一九四九年以前中國人民的祖國是什麼﹖那一九一二年以前中國人民的祖國是什麼﹖

.其實,他們中國人仍然不知他們的祖國。不但祖國,就連“中國” 及“中國人” 兩詞他們在一九一二年以前也不知。他們也無從了解“地理中國” 和“政治中國” 的不同。

遠的不說,一九一二年孫文革命推翻親國建立中華民國後,中國教育水準的低落,文盲超過九十% ,資訊又差,內亂等因素使地理中國境內的人民的認同感完全不一致。一方面不知中華民國,也不知他們自己就是所謂的中國人或中華民族,仍然認同他們祖先的族群,漢、滿、蒙、回、苗、藏等族任你挑。二方面,中華民國政府並不是一個強勢的政權,中國境內四分五裂,因此各地區人民的國家認同也雜亂。中日戰爭時有中華民國、偽中華民國(汪精衛) 、滿州國(張作霖張學良父子) 、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共) 、新疆王國(盛世才) 、山西王國(閻錫山) 、內蒙王國等等不同的認同。一些地區的中國人甚至歷經數個國家的認同,大清帝國=>中華民國=>(滿州國 ,偽中華民國,中華蘇維埃)=>中華人民共和國等。難怪中共一直要提醒中國人,他們的祖國是毛澤東共產黨創建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今年才60歲。

1997年7月1日後,中國官方在香港總要慶祝香港回歸“祖國”。從他們的網站 (中共的人民网 中國經濟網) ,我們看到“回歸的年數”每年遞增,今年是( 2009年) 是香港回歸祖國十二週年。當然,此中所謂的祖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 。那1997年以前香港人的祖國是那一國﹖香港人認同中國人的在1996年是48%, 2006年是59%,2009年調查3.4萬名高中及初中學生, “絕對贊同”者69.6%,而認同“我是香港人”有94.2%。經過十二週年的強力灌輸,今天,教育水準高的香港人仍在香港人與中國人、中國與英國之間混擾不清。

每年中國媒體及官方網路(環球網, 華夏經緯網 鳳凰網, 大事網, 大洋網) 皆重複刊出﹕  “1945年台灣回歸祖國:全島狂歡三天三夜” 地文章。然而,1981年.9月30日中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委員長葉劍英,代表中國共產黨、人大常委會、國務院,進一步闡明關於台灣回歸祖國 ,實現和平統一的9條方針政策。(註一B)即然“ 1945年台灣回歸祖國” ,怎麼在1981年9月葉劍英還在闡明關于台灣“回歸祖國”的方針政策。顯然是1945年的祖國與1981的祖國在中國領導人葉劍英心中是不同的或模糊不清的 ﹗ 這種不知祖國的中國人(平民、知識份子、學者、政治人物)在中國及台灣比比皆是,在網路上他們一面高姿態的說“1945年台灣回歸祖國” ,另一方面又大喊大叫” 儘快實現台灣回歸!“或台灣回歸祖國是早晚的事情” ﹗

連所謂的中國人、中國國民都不知道他們的祖國是什麼碗糕時,台灣人在一九四五年以前怎麼會知道中華民國是祖國﹖(註二)

(二) 台灣人的先祖來台沒有祖國或正是要脫離當時的原鄉和統治者(“祖國”)

台灣人先祖中,原住民由南島各地來台時沒有國家,而漢人從中國福建廣東等地冒險渡過黑水溝來台,是求更好的生活居住環境,脫離老家,遠離原來的政權,不要那個國家。

(三) 台灣漢人可能有唐山先祖觀念,但是沒有或已拋棄所謂的台灣海峽彼岸祖國觀念。

為有效控管台灣,日本殖民政府曾依「台灣住民法律地位手續」,規定台灣島及澎湖列島上之住民兩年內於1897年5月8日前未退出台灣總督府所管轄之外者, 視為日本帝國臣民。在當時280萬人台灣住民中,移出遷往到清國大陸定居者約有5460人,佔0.2%而已。此表示廣大的台灣人雖然可能仍有唐山先祖在彼岸的清國,但不像那些極少數假仙的“士紳” 向清王哭哭啼啼,已經沒有向清國認同的意識了。我們的先祖們決定留在台灣,而不回清國了。

其次,日本政府雖以「渡華旅券」及嚴格的警察調查報告,作為控管台灣人民到清國大陸活動之依據。但每年仍有上千的台灣人到清國華南地區 從事貿易。台灣總督為使這些台灣籍民配合其華南發展,讓台灣籍民享受如免港口關卡的厘金稅、落地稅及其他稅捐等經濟利益。在司法方面上也以領事裁判權保護在中國被控訴的台灣日本“臣民” ,儘量不做不利台灣籍民之判決。由於台灣人享有特殊利益與 地位,許多台灣人為鞏固地位而設法加入日本籍。這些台灣人因享有利益,根本無抗日之心。[(註三)]

台灣人的漢人祖先冒險渡過黑水溝(台灣海峽) 來台灣,就是要拋棄其當時的“祖國”( 明、清帝國) 。所以,他們雖然仍有追思祖先的心,卻沒存有“祖國情” 。漢人第一代是如此,下一代及原住民更不用提。明言之,台灣人不管漢人或原住民一向沒有台灣海峽彼岸祖國的概念,即使後來在台灣有“統治者”的認同。

台灣人既然無所謂的彼岸祖國觀念,因此一九四五年以後任何知識份子在演講及文章書籍報導等文獻所使用“心向祖國”是錯誤無意義的。所以抗日先賢葉榮鐘說:「我們出生於割台以後, 足未踏祖國的土地, 眼未見祖國的山川, 大陸上既無血族, 亦無姻親, 除文學歷史和傳統文化以外, 找不出一點聯繫, 祖國祇是觀念的產物, 而沒有經驗的實感。」

絕大多數的台灣人的看法更白更實際﹕ “祖國?那是什麼?可以吃嗎?別說回歸不回歸,我只是個在台灣土生土長,努力為生活工作的小人物,您們家的土地我壓根兒沒踏上去過,也沒有一丁點兒的認同感。”

(四) 日治時代,臺灣人武裝抗日與“祖國中國” 無關,不等同中國的抗日運動,更不等同“思念回歸祖國” 運動 。

(A) 台灣日治時期,所有原住民的武裝抗日行動是與中國踏不上關係的,因為原住民根本不是中國人,他們的祖國就是當時他們居住的地方﹕台灣。” 霧社事件” 是原住民的武裝抗日行動最直接且最激烈的。事件發生於1930年10月27日,犧牲不少原住民,但迫使總督府不得不再檢討其原住民政策,第十三任台灣總督石塚英藏、總務官長、台中州知事等有關官員也不得不在國內外的壓力下,引咎辭職。然而, 霧社事件根本與中國無關, 是原住民反抗日本對他們的種族岐視及經濟壓迫。

(B)日治時代,在早期台灣漢人抗日運動或許與大清帝國有關,但到了後來,不但武裝起義次數減少,起義的目的也不再是“復清” ,而是自立為王或其他。

(C) 日治十年後,自1907年的北埔事件起,到1911年,台灣的武裝抗日事件只有兩件。這期間,清國仍統治中國,那邊的漢民族仍是道道地地的清國奴。台灣人當然無「中華民國」概念,當然沒有什米碗糕祖國情節了。

(D)1911年的辛亥革命之後到1915年的西來庵事件為止的武裝抗日有11件發生,其中除了 西來庵事件是大事件外,其他可說是微小的騷動而已。西來庵事件是日治時期台灣人武裝抗日事件中規模最大、犧牲人數最多的一次。西來庵事件又稱為噍吧哖(今之玉井)事件,或「余清芳事件」。是台灣人第一次以宗教力量結合反抗日本統治的重要事件。余清芳、羅俊和江定等一群志在號召大眾參加抗日革命並建立以台灣人慈悲治理台灣的「台灣國」。推翻日本統治並建設台灣國,以解救台灣同胞免受外來的統治。

要注意的是,當時的“地理中國”是處在軍閥割據四分五裂、孫文的中華民國與其他數個不同名稱“政治中國”共存的狀態。

上述資料及討論很明顯的看出,台灣人大多數的武裝抗日是與所謂的“祖國中華民國“無關。

(五) 日治時代台灣人的政治、經濟、思想、文化及社會運動與“祖國中國” 無關

二次大戰後,中國史觀與在台灣的中國黨史觀,都偽造文獻或曲節文獻,企圖用漢民族觀與他們的祖國中國觀聯繫起來,再把中國的抗日與台灣的抗日運動結合,說台灣的抗日運動是為了回歸「祖國(中華民國)」。這種聯繫結合不但是大中國主義者用以解釋及虛構台灣與中國是屬於命運共同體的軸心,而且也是台灣本土作家、政治人物、歷史學者及一般知識份子們的盲點。這種歷史詮釋的終極目標,不但擦拭台灣社會的歷史真象,而且也進一步誤導台灣人民的認知,使中國黨在蔣家獨裁下得以施行「愚民政 策」,哄騙台灣人說是中國人,長期輕鬆的凌辱欺壓台灣人,到今天的馬桶中國黨集團也試圖延用。

1915年後在日本嚴禁下,台灣的抗日事件就由武裝方式轉為政治、文化等社會運動。這也反應二十年間,日本在台灣的建設、 教育、治安、生活改造等,, 使台灣人對日本統治的思維有所變化。

中國黨一直習慣性的把在日治時代抗日團體如同化會(一九一四年) 、新民會 (一九一九年) 、文化協會(一九二一年) 、東京台灣青年會、台灣議會期成同盟會(1923)及台灣民眾黨(一九二七年)等的社會運動團體,說成是中華民族主義抗日運動團體,與“祖國中國” 有關。這是中國人中國統治集團一廂情願,也是大漢大中華沙文主義下在二次大戰後才放馬後炮的說法,以便利於他們對台的統治,這也是當今中國想要併吞台灣的經典說詞。

但最重要的事實是﹕台灣人當時所推動的政治、教育、經濟、思想、文化等社會運動,包括廢除六三法、議會設置請願、農民運動、改良風俗、打破迷信及舊習等,是與“祖國中國” 無關,而是自身的台灣民族運動與政治運動,要提昇台灣人的思想水平,以與日本(在台)的統治當局力爭台灣人的權力與利益,使之與日人能平起平坐。

在日治時期,絕大部份的台灣人知道與日本人不同,政治、教育、經濟等受到種族歧視。文化思想上不滿日本的同化政策例如“改革(祖先)漢人的傳統文化”,即使有的是出於改善台灣人的生活品質的善意動機。由於台灣人的力爭,經過一段時期後,日本官方也做些調整或修正原先不好的政策,例如教育上的公學校與小學制度區分的廢止,台人與日人可在同一學校就讀。

雖然第一次大戰前後全世界瀰漫著自由民主思想與民族自決的主張,但由於資訊不發達,教育不普及等客觀因素的限制,絕大部份的台灣人並不知道也無從了解這些新思想及潮流,更談不上產生政治上的抗日思想及行動了。況且當時文化協會及台灣民眾黨成員的抗日思想及行動是在日本國體制內爭取台灣人與日本人的平等人權,尚未真正觸到民族自決的議題,當然談不上對「祖國中華民國」的認同了。

雖然林獻堂等人力求在體制內,在日本殖民者默許的範圍內,最大限度地謀求臺胞的合法權益,但這仍然是日本殖民者不能容忍的。島內的日本僑民及御用士紳指責台灣自治運動係民族自決主義為本,是“台灣獨立的階梯”。日本部分議會議員也評估該運動有導 致獨立之虞,或指為獨立運動,而否決該項請願。至於台灣文化協會等組織後來左傾,並開始在台灣發動“階級鬥爭” 的運動,但這是主張台灣獨立、左傾的台共幹部運作的結果。即使請願運動被日本視為台灣民族自決主義是“台灣獨立的階梯” ,但也清楚的指出與認同祖國中華民國運動無關。

蔣渭水是台灣本土派所標榜抗日的指標人物,但後來經過馬桶及中國黨說他有” 同盟會秘密盟員“身份,用以連接中國、補強馬桶傾中的合理化。因此,他變成一個爭議性的台灣抗日人物。或許,蔣渭水一生對孫文的尊重與追念,以及對於「漢民族」的認同,然而,當時孫文是聯蘇容共,對台灣的看法是支持台灣民族自決、台灣獨立,孫文這種想法也是中國黨及中共在1937-41年以前對台灣的政策。所以,蔣渭水即使是” 同盟會秘密盟員“又怎樣﹗也不能把他在台灣的抗日社會運動連接到中國的抗日。台灣抗日與中國革命兩者並行,互相合作,就如後來1941美中聯合對日作戰一樣,美國武力強,幫助中國。我們是不能以此推論說蔣介石是美國盟員之一,是美國的附屬。(註﹕現階段以蔣渭水為指標人物來啟發台灣人反馬桶中國黨是不適當的)

所以,當時的反日團體所做的抗日運動是在啟蒙台灣人的社會革命思想,爭取自由、民主、平等,與所謂的“認同祖國”無關。

(六) 日治時代,台灣人的漢人族群血緣及文化認同並不等同中國國家認

八十五%的台灣人是帶有台灣原住民的血緣,所以是平埔公、平埔嬤、唐山公、唐山嬤,還有高山公、高山嬤及少數外國基因一起建構了非原住民台灣人的基因。 (林媽利,馬偕醫院醫師)

之前,沒有DNA科技,台灣人不知帶有一半以上平埔祖嬤的原住民血統的。在唐山公的父系社會中,也自認漢人。由於台灣民族尚未成熟形成,文化協會及台灣民眾黨成員等知識精英也與一般民眾一樣,很自然的認同父系祖先所說的漢民族、漢文化。然而這種以血緣關係的種族、文化認同並不等同於國家認同,即不等同於對「祖國中華民國」的認同。即使少數台灣菁英們因為血緣關係的種族、文化認同而產生對地理中國的認同,但並不等同台灣人對中國的國家認同。

血緣及文化關係的用與校友會的作用有相似之處。校友會使不同屆及不同地方的校友因“母校” 認同而拉近距離,但“母校” 認同不能自動擴大至其他事項的認同。台派的一女中校友與統派的校友有相同的一女中(血緣) 認同,卻無相同的國家認同。

一九一二年孫文革命推翻親國建立中華民國時,雖然日治時代的台灣人留學日本及中國的青年人數累計已上千,但台灣教育一般而言仍不普及(仍比中國好),受過教育的台灣人不到十%。至一九三五年時,台灣兒童受教育為41.5%,不到一半。成人識字者更少,加上資訊不發達(於一九五三年,我們鄉下,全鄉訂報者不到午十份,全村只有十幾份。中國黨刻意限制下,電話更少,一線難求) ,台灣人知道中華民國者寥寥無幾。當然,台灣人就沒有所謂的那個中華民國的” 祖國“認同了。

美國的黑人與非洲黑人有血緣、種族、文化認同,卻無相同的國家認同。另一方面,美國的黑人與白人彼此沒有血緣認同關係,黑人在白人政府體制下也曾有一段長期間的的民權抗爭,但國家認同卻一樣。如果當時有DNA科技,測知絕大部份的台灣人知道是平埔族後裔的話,即使是” 同盟會秘密盟員“的蔣渭水可能就有不同的血緣認同了。

吳濁流的小說《亞細亞的孤兒》永垂台灣文壇,他本人是台灣文壇最重要人物之一,年青時響往地理中國,一度想當中國人,結果在中國時,中國人不把他當中國人看,認為他是台灣人,是日本國民。因此打消了他的中國祖國情懷,回到台灣又不願做日本人,而產生了台灣人的孤兒意識。他的血緣及族群認同使他產生意幻地理中國意識,結果是熱臉貼冷屁股,被中國人折磨一番。當時像吳濁流類似情形的台灣知識菁英也為數不少,所不同的是他們去中國而回台後當台灣人,沒有或不見得有孤兒感。

不過,仍有台灣人留在中國不當中國人者,不認同中華民族而從事台灣獨立抗日運動。包括﹕

 (A)台灣共產黨一九二八年於上海成立,提出台灣民族、台灣革命、台灣獨立的三大主張。

 (B)李友邦 原名李肇基,一九二四年底抗日鬥爭事件中被台北師範退學,後與林木順離台,考入黃埔軍校第二期,在一九二八年前後,得孫文、廖仲愷之助在廣州成立「台灣獨立革命黨」擔任黨主席。加上其他抗日團體如「台灣抗日復土同盟」亦宣 布加入台灣獨立革命黨,使之成為在中國最有力量的台灣人抗日團體。中國黨及中共豈圖掩蓋及曲解事實,說李友邦所謂的台灣獨立就是回歸祖國


(七) 意幻意象地理中國意識不等同國家認同

當年少數台灣知識精英在文章或談話中表示對中國存有幻想,而被中國黨及中共引用,擴大解釋說台灣人“心懷祖國” 。且不說這些少數台灣知識精英的想法不是多數精英的想法,更不是多數台灣人的想法。這些意幻中國意識只不過是對地理中國的意幻意象而已。而意幻地理中國意識是與實際的國家認同有一大段的距離。這種意幻意識與小孩子看或聽童話故事後所產生對王子公主的意幻是相同的,也與少男少女看愛情小說對漂亮美女或白馬王子的意幻相同,毫無意義的。

其實,這種意幻地理意識在世界各地的人皆有。今天,絕大部份的中國人存在有意幻美國意識,也有無數的中國人存在有意幻台灣意識。這種意幻使中國人響往美國或心向台灣。如果美國OBAMA忽然受到最近獲得NOBEL 和平獎的衝擊,決定開放中國人到美國移民的簽証取得綠卡,相信中國必起以高官子弟帶頭、史無前例的移民美國的巨大熱潮(註七)。

然而,我們不會用中國人的思維邏輯說﹕中國人心懷“祖國”美國,中國人有心向美國“祖國”的情懷。

所以,意幻意象地理中國意識不等同中國國家的認同。

(八) 台灣民族與虛構的「中華民族」兩不同的民族已並列

在中國史上,沒有「中華民族」。孫文中國黨把壯、回、維、蒙、藏等「少數民族」與漢民族集合在一起虛構「中華民族」。壯、回、維、蒙、藏等「少數民族」擁有與漢民族完成不同的一個民族存在。然而因中亞與中國的歷史過程,他們才現在居住於漢民族為中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版圖”之內。但這些弱小民族的傳統宗教、語言或文字、文化以及生活仍保持。

在日本偷襲珍珠港使美國向日本宣戰之前,中國黨及中國共產黨一向視灣台灣民族有別與中華民族,寫在兩黨的重要文獻裡(註八A),把台灣民族與大韓民族等同地位看待。中國黨創始人孫文自始到去世一直主張台灣(與朝鮮)獨立,蔣介在一 九三七年「七七事變」爆發後,發表了支持朝鮮、台灣獨立的主張。中國共產黨的毛澤東在1936 年 7 月 l6 日與美國記者斯諾( Edgar Snow )談話中也不緯言說他支持台灣(與朝鮮)獨立。今天,儘管中國黨及中國共產黨在戰後企圖掩埋歷史,篡改歷史,並以以“脱离日本→台灣獨立→回歸祖國”,“台湾民族”几乎等同于“中华民族” 曲解歷史,但人走過的路總會留下痕跡。

在台灣及日本,每一個台灣人抗日組織的文宣皆以台灣人而不是中國人,或以台灣民族、台灣人而不是中華民族標榜。由於此類文獻太多,中國即使到現在也不得不認為﹕“雖然林獻堂等人力求在體制內,在日本殖民者默許的範圍內,最大限度地謀求臺胞的合法權益,但 這仍然是日本殖民者不能容忍的。島內的日本僑民及御用士紳指責台灣自治運動係民族自決主義為本,是“台灣獨立的階梯”。日本部分議會議員也評估該運動有導 致獨立之虞,或指為獨立運動,而否決該項請願。”[( 註八B]

即使在中國境內,當年仍有不少台灣人抗日團體把台灣與中國民眾分開成兩個別族群。例如﹕

(a)1924年,在上海的台灣人所組的台灣自治協會於6月25日,發表《告中國青年書》:“我等台灣人原屬亡國奴隸,並無發言機會;然從旁觀 之,中國青年子弟,尚昏昏沉睡于彼等惡行之前,而不自覺。我等不禁為握一把冷汗。諸君快醒!快醒!…..快以實力,開始愛國運動。同時來幫忙我等亡國台灣同胞之自主獨立運動。諸君如再不醒,將不免陷於與我等同為亡國奴隸之命運。”(註八a)。此宣言中,台灣人原屬亡國奴隸中的“亡國” 應是指清國被日所敗,台灣人變成沒有國,成為日本的奴。與台灣相對的是中國(中華民國,不是清國,)如果中華民國被打敗亡國,中國人就會與台灣人一樣成為日本的奴。

(b)1926年6月1日,中臺同志會發表《成立宣言》:“…..故中臺兩地民眾,實有共生共死之關係,而日本帝國主義 者,又同時為兩地民眾之公敵,….兩地民眾應相聯合,立於同一戰線上;向共同之敵,作一大進攻。……首先使中臺兩地民眾,完全脫離日本帝國主義之羈絆;然後希望使中臺兩地民眾,再發生密接 之政治關係。對台灣本地民族,以一律平等之原則,樹立相互間友好關係。”(註八a)此宣言以中臺兩地很清楚區分台灣與中國為兩獨立單元,中國應對台灣(本地)民族以平等待之。

(c)1928年4月,在上海法租界,謝雪紅、林木順、翁澤生、林日高、潘欽信、陳來旺、張茂良集 會,成立台灣共產黨,提出“推翻總督專制政治、推翻日本帝國主義。台灣民眾獨立萬歲。建設台灣共和國”的三大主張口號。(註八c)

(d) 一九二四年, 「台灣獨立革命黨」李友邦(肇基) 於黃埔軍校(第二期)畢業後創立。他也參加了「廣東台灣革命青年團」,一九二九年,他以換取「協助發展台灣革命」的條件而加入「共產主義青年團」。 在一九三九年而在浙江金華成立了「台灣義勇隊」和「台灣少年團」。對中國人宣傳,說:「台灣人要自由獨 立,也正如中國爭取民族解放一樣。」一九四○年四月十二日,在重慶的記者會上演講,說:「台 灣義勇隊的任務與朝鮮幫助中國抗議的目的就是台灣獨立建國。同月十七日,又說,「只要是對中國抗戰,台灣獨立有利,我可以犧牲一切去苦幹到底。」(參見《新華日報》)     1940年初,李友邦在重慶期间,李友邦曾于國際廣播电台發表講演,號召“全台同胞,應不分階级,不分種族,不分男女,在驅除日寇,爭取獨立自由這一共同目標之下,一致團結起來(註八d)「台灣獨立革命黨」加上其他抗日團體如「台灣抗日復土同盟」亦宣布加入台灣獨立革命黨,使之成為在中國最有力量的台灣人抗日團體。中國黨及中共企圖掩蓋及曲解事實,說李友邦所謂的台灣獨立就是”回歸祖國“。

(九) 日治時代中末期,多數台灣人仍自認是漢人,不是日本人,但國家認同是日本國

有關台灣人國家認同問題,筆者在六十年代(好奇)及九十年代(刻意)曾在台灣私底下問受過日本教育的台灣知識份子總數超過兩百人,在美國(刻意) 總數則近五十人。問他(她) 們當年(一九四五年)是否有“祖國” 或“中國人” 情懷概念。父執輩的長者沒受過蔣家中國幫教育者的回答很一致﹕沒有“祖國” 或“中國人” 意識。受過日本及蔣家中國幫教育者的回答中,“有” 與“沒有” 約各一半。對於回答有“祖國” 或“中國人” 的人,再追問﹕當年中國是日本的敵人,日本教育下,罵台灣人為清國奴,怎會產生「祖國中(華民)國或中國人」的想法﹖還有,你(妳) 在學校說日語,唱日本進行曲,為日本戰勝樞歌歡呼,怎會自認是中國人﹖這些人馬上更正說﹕族群認同上自認認為先祖是漢民族,不是日本人,把漢民族認同與中國人中國認同搞混了。而國家認同是日本國人﹗

1937年,支那事件(盧溝橋事件)爆發後,中日交戰。為了動員臺灣的資源,強化臺灣人對日本的效忠,日本開始在台進行“皇民化運動”,欲將臺灣人同化成皇國民。不但教育兒童對日本認同(日語和日本生活方式等),也鼓勵成人下習日語,大大的強化台湾人民的心理和文化的日本化。所以,在1945年八月戰敗向聯軍投降時,絕大多數的台灣人可說是根本不知道「中華民國」的存在,無” 祖國中華民國“的觀念。相反的,到1945年八月戰敗前,絕大多數的台灣人(即使不滿日本人的歧視)已把命運與日本連繫在一起,視中國為“敵國” 。鍾謙順先生,從小就有反抗日本人的想法,且在學校與日本學生打過架。其後當日本兵到當時的滿州國服役,雖然他自認漢人,但無庸置疑的,他的國家認同是日本,而不是中國,那時視中國為“敵國” 。 (註:鍾謙順“煉獄餘生錄。1986)

在八年的戰爭期間,臺籍日本兵[軍屬(含軍夫),軍人]合計為二十萬七千一百八十三人參與戰爭,三萬多人在戰場犧牲性命。這些臺籍日本兵固然是被迫的,他們的民族認同雖然不是日本人,但日本天皇是精神領袖,國家認同無疑的是日本國,而不是敵對的「中(華民)國」。我們也可合理的推測這些臺籍日本兵的一百萬人家屬(平均一家五口計算) 的國家認同不是「中華民國」。當時台灣人口約為五、六百萬人,臺籍日本兵及家屬人數約佔總人口的的18. 2%。

台灣詩人林亨泰先生的女兒林巾力小姐,描寫她父親說:「一九四五年,日本戰敗,國民政府接收台灣,父親二十二歲。所謂的「國語」,一夕之間由日語轉為華語,日據的台灣知識份子在政局的激盪中集體罹患了失語症,因此不得不重新像個幼兒似地學習新的語言,以及截然不同的思考方式。」林亨泰先生在戰爭結束前的國家認同是日本國民,不是「祖國中華民國」的認同。

林亨泰先生的國家認同的變化是絕大多數台灣人所經歷的。彭明敏當時留日,是認同日本。

台灣前“總統”李登輝在和已故日本作家司馬遼太郎的對談中說﹕ “我22歲以前是日本人”。他的日本名是岩里政男。

蔡培火也自認是漢人,承認日本的統治,在「我島與我們」一文中說:「台灣是帝國的台灣,同時也是我們台灣人的台灣」。在二次大戰結束後,為因應國民黨來到台灣,由承認日本轉換到“中華民國” ,轉為當中國人 。

二二八受難者故郭章垣院長遺孀郭林汾在她所寫的”二二八與我” 一文中說: 「戰爭結束後,我們準備回台灣做中國人,….我先生回台灣是要將所學貢獻祖國…] (註九A)。她很清楚的表示她與先生在戰爭結束前的日本時代不是中國人,對中國沒有認同。那時他們的國家認同是日本國。郭章垣先生及夫人的想法可說是當時台灣在日留學生的普偏想法。此中所提“祖國” 可能有雙重意義,一是地理台灣,二是他父親原先所歸屬的清國。

小時後,家父及鄰居附近村民說他們於一九三七年被日本政府徵招當日本兵,調到中國廣東作戰,直到一九四五年日本投降後才回到故鄉台灣。他們一直自認是台灣人,但當日本兵效忠日本天皇,心中完全沒有“祖國China ” 的觀念。在戰爭末期1942年4月,聽到日本海軍大將三本五十六乘座一式陸上攻擊机被美軍擊落陣亡的消息時,鄉下人還傷心的哭泣。其實,我們家村民從祖父母輩到父親輩等完全沒有祖國中國觀。我們草地鄉下人認同漢人,但對日本認同,不認同中國。

日本二次大戰的失敗,皇民化的推動也告中斷。但是,1945年懂日語的台人超過450萬人,佔台人600萬總數的75%以上。台大 歷史系教授李永熾認為,日本對台灣的皇民化教育和思想,的確做得相當徹底與成功。50年台灣已經被馴化在日本的統治之下,當年自認是漢人的絕大多數台灣人是對日本文化、日本國產生認同,這種認同的因子並不隨著臺灣的「光復」而馬上一刀兩斷。這種(政權)不連續中的(日本文化、國家認同)連續,是人類記憶的特質。這種特質包括語言、飲食、居住、思想等日本因子在一九四七年發生「二二八革命事件」之後,進一步的表現出來。隨著中國黨的高壓統治,臺灣人開始懷念起「日本時代」的種種,東洋日本文化風味已是「內化」為 臺灣不可或缺的一大部份,情形的嚴重使中國黨政權在後來禁映日本電影,禁唱日本歌,限制日本貨等。今天即使臺灣與日本已隔離超半世紀,日本因素並未在臺灣文化中與日遞減,反而更加深刻 (年輕人流行「哈日族)。

(十) 文化是有機的,變動的,日治時代末期,台灣人的文化認同已多元化

日本對台灣殖民地及台灣人民的態度是有建設也有教育,尤其日本在推動皇民化教育後,已經將台灣人民是他未來的國民,雖不等同其國內日本人民的教育,也算是先進國家的教育體制。所以很多制度逐漸比照日本內地。在日本統治後期,台灣相較於中國是先進,台灣人相較於中國人是先進國家的國民。

纏足與鴉片、薙髮(蓄髮辮子)列為漢民族三大傳統陋習。纏足是女性漢族的一種意識表現,清人入關以後,禁止纏足,但卻未能奏效,纏足常被認為是對抗滿人意識的一種表現。清人要漢族男性薙髮,在清政府的強力推行下達成成功。多數台灣人雖然有主要的漢民族的文化習俗,其中是纏足與鴉片、薙髮。但經過五十年的日本統治教育下,受到改正。台灣人已認同日本的優點,接納不少的日本文化,包括語言、飲食(茶道、味噌湯、寿司)、思想、男不薙髮、女不纏足、路不拾遺、秩序和紀律,排隊、守法、初期资本主義形成、初期工業化近代化、美術、音樂等。日據時期的台灣,在藝術的發展十分特別,特別是在西洋美術方面。加上漢民族的文化、先前所吸收的歐洲文化,台灣人多元化的文化認同融合成一個新文化,即台灣文化。

文化是有機的,變動的。在日治時代台灣文化增加了內涵,開放海島性的台灣文化已不同於封閉、封建、大陸性的中國漢民族文化,中國漢民族文化只是台灣文化的一部份。也因為台灣文化有別於中國漢民族文化,所以對中國的族群認同也變得無力甚至無意義,所以,中國人在中國不把台灣人當做中國人。難怪吳濁流會有在中國被視為台灣人而不是中國人的遭遇,畢竟那是台灣文化有別於中國漢民族文化的表現。

今天,在台的中國老兵回中國探親,那邊的中國人同樣的是把老兵當做” 呆胞“而不是中國人看待。

(十一) 1912年孫文推翻清國後至1941年底,中國支持台灣獨立建國

一九一二年孫文辛亥革命成功後,在蘇聯共黨影響下,中國黨及中共皆支持台灣獨立建國。台共就是在這種認知下於上海成立,受日共監督,主張台灣獨立。其他尚有其他台灣獨立組織如上(八)所述。既然中國支持台灣獨立建國,台灣人自無必要尋找中國當祖國。

(十二) 1941年12月9日,中國正式對日宣戰,中日全面戰爭,兩國為敵,台灣人更無必要尋找中國當祖國。

美國於1941年12月8日,日本攻擊美國夏威夷後對日宣戰,而中國慢一天於1941年12月9日才正式對日宣戰,距1937年七七蘆溝橋事件已四年餘(中國所謂八年抗戰,其實正式上不到四年﹗)。在中國是日本的敵國之下,即使當時台灣人自認是漢族而不是日本的大和民族,絕多數的台灣人當然地仍是選擇靠日本國這邊。所以,台灣人更無必要尋找敵對的中國當祖國。

(十三) 戰後對中華民國的期待與憧憬並不能追溯到日治時代的認同

對台灣人而言,統治者的變動是無奈的。中國黨的來台取代日本統治台灣,在沒有槍桿武力對抗下,台灣人除了認命、期待、憧憬與希望外,沒有更好的選擇。可是,這在政權變動中台灣人對中國黨有所期待、憧憬、與希望並不等同於歡迎及認同中國,更不能追溯到日治時代時台灣人也期待、憧憬、認同中國。

(十四) 戰後蔣介石中國黨來台“接收”時,中國人所謂台灣人熱烈歡迎攏是假象報紙誇張報導的事例

在蔣介石的軍隊及陳儀統治團來到台灣時,基隆台北等地是有“盛大” 的歡迎場面。但是這不是民眾自動自發的,是那些有投機政客及商業利益意圖份子 (中國先遣人員、半山、商人)和一些存有意幻中國的知識學者等發動的。是他們籌組「歡迎國民政府籌備會」,在全島各大城鎮,積極展開教唱國歌,建造歡迎牌樓,為民眾訂作國 旗,到處張燈結綵﹗中國人造假不用打草稿,偽造歷史,誇張成績也不會臉紅。舉例如下﹕

(A) 「軍隊進入台北市區時,有三十萬市民夾道歡呼,高唱『國軍歡迎歌』」
是真的如此嗎“﹖第一,三十萬的人數是如何估計﹖現在示威遊行時有直升機觀察,各地小組報名及巴士客車輛等去估計參加人數,估算人員(警察,主辦人) 以手機聯絡每一條街道的首尾等。中國黨與台灣本土單位的數目仍然相差十萬八千里。當年都沒有近代的工具去計算,記者如何得到”三十萬“的數字﹖第二,要動員三十萬市民夾道是那麼簡單嗎﹖當年交通不便,公共交通工具也欠缺,市民從那裡來﹖第三,至於高唱『國軍歡迎歌』,民眾連”三民煮薑“都不知,怎知『國軍歡迎歌』﹖尤其看到那穿破衣舊草鞋等落魄的中國軍,就是會唱『國軍歡迎歌』的人也唱不出聲來,也看來只有一些鬼魔神在高歌了﹗

(B)2005年10月25日人民網>>海峽兩岸>>刊出>“紀念台灣光復六十周年” 一文 (註十四B) ,寫著﹕ “1895年 5月 地方紳民丘逢甲等創議成立“台灣民主國 ”,抗擊日寇侵佔台灣。唐景崧為“總統”,劉永福為“大將軍”,丘逢甲為“義勇統領”,立年號“永清”。唐景崧電奏清政府:“今之自主,為拒倭計,免其向 中國饒舌﹔如有轉機,自仍歸中國”。隨後,各地義軍並起,全島人民展開了英勇的武裝反割台鬥爭。

實際上唐景崧<電清廷文>是說”伏乞聖照熟思“,而無半字” 中國“。在唐景崧<就任大總統宣言>只說 ” ….. 不得已,為保民起見,俯如所請,允暫視事;……惟是臺灣疆土,荷大清經營締造二百餘年,今須自立為國,感念列聖舊恩,仍應恭奉正朔,…..” 。唐景崧提到“大清” 和仍應”恭奉正朔“,也完全沒提”中國“。

此外台灣民主國的武裝反割台斗爭不到幾天就隨唐景崧的逃回大清內陸而狼狽結束,後來的台湾人民武裝抗日斗爭已是不同的案件了。

(C)台盟重慶市委員會於2007-06-23在其網站(註十四C)說﹕

“台盟會(台湾革命同盟會 )在1944年初的報告中稱,此前三年裡,在祖國人民抗戰的鼓舞下,“在台湾革命同盟會及台湾義勇隊指揮下”,台湾同胞反日鬥争風起雲湧,據不完全统計,1941年台湾同胞的反日鬥爭達33萬起,1942年發展為42萬起,“平均每八人中必有一个被逮捕”。----動搖了日本帝國主義在台湾的统治,----支援了祖國人民的抗日鬥争。” ((註十四C)

捏造或誇張不臉紅是中國人尤其中共官員的習慣。1941至1942年是皇民化運動後的四、五年後﹐是日本統治台灣最得心應手的一段時期﹐如果那時台灣人反日鬥爭达33萬起发展为42萬,平均每八人中必有一个被逮捕﹐那其他較早的時期,台灣豈不處在雞鳴狗跳的日子,台灣人反日鬥争豈不弄得日本政府疲於抓人,每天要蓋監獄﹗

(D) 中國黨及中中共網站(中國評論新聞等) 每年都會回鍋刊登“1945年台灣回歸祖國:全島狂歡三天三夜” 這篇文章。其中說﹕“---1945年10月17日,入臺接管的第70軍先頭部隊75師,在軍長陳頤鼎帶領下,浩浩蕩蕩開進基隆港登岸,….。基隆市 民圍聚碼頭,爭睹接收部隊的儀容風采,…..。部隊從基隆乘火車往台北的路上,不計其數的民眾站立在路邊,綿延不斷直至台北 車站。….。

(a)當年基隆往台北的路上,大部份地區是荒郊偏野,幾無人煙。交通又不便,如何去找不計其數的台灣人民眾在火車從基隆往台北的路上,”站立在路邊,綿延不斷直至台北 車站以爭睹接收部隊的儀容風采”﹖

(b) 文中又說﹕“1945年10月25日早晨,台北各式人等紛紛湧來公會堂,受降典禮將在這裡舉行。會場內外人山人海,都想目睹這莊嚴一刻”。下圖中,舉行受降典禮的台北公會堂外看起來是一大片空白,怎會是人山人海﹖


( c ) 文中又說﹕“ “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的消息傳到台灣,台灣島立即沸騰了,被日本殖民主義者奴役了整整半個世紀的廣大台灣同胞,抑制不住回歸祖國懷抱的無比喜悅心情,他們載歌載舞,奔走相告,家家戶戶張燈結彩,爭先恐後地懸掛中國國旗。60年前,那場全民的“國語學習運動”,那發自肺腑“有可愛護的祖國,有可盡忠的民族”的告白,那萬民懸燈結彩、歡呼雷動的慶祝場面,無不証明台灣同胞熱愛祖國、渴望統一的民族情愫。(木子網 2008-11-18) http://ebuddy.muzi.com/forum/view.shtml?p=PS200811180501021765&l=fanti

大部份的台灣人不善於歌舞,也不懂歌舞,即使重大民俗節目也不見民眾載歌載舞,對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的消息更是突然而難于置信,平常就無” 祖國“概念的民眾固然為戰爭結束而鬆一口氣,但說” 回歸祖國懷抱有無比喜悅心情,載歌載舞“則不但太誇大,根本是捏造的。

“台灣人有[“國語學習運動” ,那發自肺腑“有可愛護的祖國,有可盡忠的民族”的告白]”,那麼怎會小學生有不說“國語” 要處罰五元﹖

下圖台北街頭的確有“官方” 慶祝光復的標語,但可沒有家家戶戶張燈結綵,也看不到半支“國旗”。只見家家戶戶空白,街上蕭條,行人無精打采。

 


 

(e)25日,在臺北舉行的中國戰區臺灣省受降典禮,下圖顯示﹕除了在前的中國黨旗外,左後方還有美國旗。這清楚證明這個受降典禮是日本向聯軍的投降典禮,而不是向中國投降,陳儀只是受降典禮中的聯軍代表而已。


 

結論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蔣介石中國黨受聯軍委託接管台灣時,台灣人沒有選擇餘地。也正是如此,一年半後台灣人不滿中國黨接管而發生二二八革命。也正是中國黨如此爛,台灣人才會流行的說” 狗去豬來“﹗

台灣人的四五百年史中,歷經不同的統治者,但這都不是台灣人自動的選擇。而這些外來的統治者中,以1945年後自稱為中華民族的中華民國流亡政權最為可惡無恥。他們剝削、壓詐、欺辱、殺害台灣人。不但如此,他們還消毀、捏造、及曲解有關台灣的歷史。海峽對岸的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共)1949把中國黨領軍的中華民國滅亡、趕到台灣後,不但入侵圖博(西藏) ,也一直想染指台灣。中共與中國黨一樣消毀、捏造、及曲解有關台灣的歷史。由上面的分析討論,台灣人從清國統治開始、到中華民國流亡政權的今天,尤其在期間的日治時代、沒有所謂的中國的祖國意識,更無所謂的中國祖國。

台灣人的祖國就是台灣國。

(註一) 2009-05-10 http://www.taiwanenews.com/doc/sia20090510.php

(註一B)人民日報1981.10.01

(註二)中共至今仍要學校教學生學唱以歌頌“祖國”為題材的《祖國歌》,《祝福祖國》《今天是你的生日,中國》等是。其中《祖國歌》是李叔同在1905年2月在上海寫的歌曲, 當時他的國家是大清帝國,清國正遭受到列強的侵略與凌辱) 。

(註三)在大陸台灣同胞的抗日活動,  台灣師大政治學研究所博士班劉碧蓉 http://tw.myblog.yahoo.com/jw!BNU37mOZHwBqjhFxOMYhbLc-/article?mid=931&sc=1

(註七) 九十年有幾個台商與一群中國高幹宴會 ,酒肉談笑中,一位台商說“如果克林頓因誹聞案而發瘋,宣佈開放對中國移民綠卡申請,相信在坐必有興趣。言畢,中國高幹相互相視笑笑,欲語還羞,個人心中一切不言可知。

( 註九A)郭章垣院長遺孀郭林汾”二二八與我” http://taiwanyes.ning.com/forum/topics/er-er-ba-yu-wo-guo-lin-fen-gu

(註八A)蕭欣義【台獨】月刊 第110期/4.28.1981,第111期/5.28.1981, 第112期/6.28.1981
http://www.wufi.org.tw/dbsql/dbeformosa1f.html

(註八B)﹕ 《台灣研究》2005年第5期  轉引自中日網]
http://big51.chinataiwan.org/twzlk/lsh/1895zhi1948/200610/t20061016_308608.htm

(註八a) “中臺同志會成立宣言”,“台灣自治協會告中國青年書”,張瑞成 編《臺籍志士在祖國的復臺努力》

(註八c) 《臺共綱領》,蘇新著《未歸的臺共鬥 魂——蘇新自傳與文集》,台北,時報文化出版企業有限公司1993年,第263頁)

(註八d)重慶檔案信息拾萃,第 11 期(總第33期)2005年7月21日

(註十四B) 人民網>>海峽兩岸>>新聞專題>>紀念台灣光復六十周年>>史海回眸 http://tw.people.com.cn/BIG5/26741/51057/51766/3799927.html

實際文獻<唐景崧電清廷文>及<唐景崧就任大總統宣言>﹕
<唐景崧電清廷文>三次電奏,一次電詢,總署和議情形,均未奉復詳行。紛傳割遼臺,並派某爵率兵船即日來臺簽押,李鴻章希圖了事,斷不可行。必不得已,查外國近年聯二三個的同盟密約,我可急挽英俄,或請外國,從公剖斷,不可專從李鴻章辦法。割臺臣不敢奉詔,且王靈已去,萬民駭憤已極,勢不可遏。朝廷已棄之地,無可撫慰,無可約束,日人到臺,臺民抗戰,臣不能止。……此外尚有一線可冀挽回,伏乞聖照熟思。揆今時勢,全局猶盛,尚屬可為,何至悉為所索?列聖在天之靈,今日何以克安,臣不勝痛哭待命之至。

<唐景崧就任大總統宣言>臺灣民主國總統前署臺灣巡撫布政使唐為曉諭事:“……,五月初二日公同刊刻印信文曰:“臺灣民主國總統之印”,換用國旗,藍地黃虎,捧送前來。竊見眾志已堅,群情難拂,不得已,為保民起見,俯如所請,允暫視事;……惟是臺灣疆土,荷大清經營締造二百餘年,今須自立為國,感念列聖舊恩,仍應恭奉正朔,遙作屏藩;氣脈相通,無異中土。……特此曉諭全臺知之,永清元年五月。”

(註十四C) “團結禦侮 抗日救國” 台盟重慶市委員會2007-06-23
http://www.tmcq.org.cn/view.php?tid=93&cid=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