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政論家為文，呼喚民進黨及台灣選民拒絕「統一選項」，就可以避免進入鳥籠選舉，我認為這種論說忽略了另一更高層次，是隱而不顯的AVIARY鳥籠選舉，它就是中華民國體制下的選舉，值得申論。

該文說：「自由，公平，公正的選舉是民主的核心機制，但台灣人民如果沒有獨立自主的決心，台灣選舉也可能陷入國民黨與中國聯手建構的鳥籠選舉」。又說：「如果民進黨放棄主權立場，寧與國民黨同為中國的籠中鳥，那便失去它的存在價值」。（全文詳見2012年3月11日自由時報，星期專論：從鳥籠公投到鳥籠選舉）。

上星期我去紐約布朗市動物園參觀，有一個大鳥籠英文叫AVIARY，它大得像馬戲團的屏帳，但不是用帆布搭成，是用細鐵絲構成，保持空氣，陽光，雨水暢通，裡面有精心設計小山，流水，樹木，那些鳥很多就在那裡面出生，可以在裡面飛來飛去，但飛不出去，享有一定自由度，也形同軟禁，三餐有飼主定時喂食，無慮饑餓。那裡的鳥兒們可能以為天下之大就鐵絲網圍起來的AVIARY這麼大。

當我參觀那大鳥籠，思維就聯結到高中時代的一篇課文，有類似情節，雖時隔50年，猶有記憶，書文如下：戴晉生弊衣冠往見梁惠王，王曰：「前日寡人以上大人之樣邀先生，先生不留，今訪寡人！何耶」？

戴晉生欣然而笑，仰而長嘆，曰：「嗟呼！由是觀之，君不值與遊也！君不見大澤之雉乎五步一噣，終日乃飽，羽毛悅澤照於五日月，奮翼爭鳴聲響於陵澤，何也？彼樂其志也。搶置於穀倉中，常噣粟梁，不旦時而飽，然羽毛憔悴，志氣低下，低頭不語，夫食豈不善年！彼不樂其志也，…今乃是見君之不好士明笑」。乃辭而去，終不復仕。

好個性格又瀟灑的戴晉生！我最喜這篇課文，猶記之，其他禮義廉恥八股文早忘光了。

從戴晉生的論述，對照AVIARY內的眾鳥爭食，可以解釋609萬與689萬選民人生觀之差異，大致而言（並不很精確）609萬傾較向選擇作為「大澤之雉」來五步一噣終日乃飽，羽毛悅澤照於日月，奮翼爭鳴聲響於陵澤，這是傾向於自我肯定，是無法用商業性的價格來衡量的價值觀。

另689萬是傾向被顧捌肚，嚇倒的選民，寧被置於穀倉中常噣粟梁，隨時而飽，然羽毛憔悴，志氣低下，低頭不鳴，寧願作「飼料鳥」，是所謂「經濟選民」。

該星期專論所謂的鳥籠應不是上述的AVIARY，可能指在公園裡晨運常見的手提式鳥籠，它是籠中之籠，進一步縮限鳥的自由，感覺明顯，容易防犯，但AVIARY鳥籠是中華民國體制下的選舉，它與生俱來，此鳥籠常被忽視，因此誤以為台灣當選總統，國會過半，全民公投獨立通過就是建國，錯了這只是成就為政治實體而已，必須經由國際法的「住民自決」才能成為法理國家。

（作者為旅居美東台僑）

2012-03-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