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加州台灣人長輩會從籌組的「台灣老人會」,成立的「南加州台灣老人會」,到1980年改名為「南加州台灣長輩會」(TAAC),此後多年一直沿用同名。
2008年某些會員提議台灣之後加個「人」字,以突現台灣人的形像。當時有反對的聲音,指稱恐因此受到「操弄族群」的指控。
事實上,當時的馬英九雖在競選中表明「燒成灰也是台灣人」,但之前由他以台北市長的名義簽名、寫序、站台推薦、還由市府出資預先購買三千本做為對外宣傳用的英文旅遊導覽書「Insight City Guide:Taipei」提及,稱呼戰後來台的人為「台灣人」,會讓新住民感到不舒服(uncomfortable)。完全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乞食趕廟公到這種地步,直叫人感嘆飼老鼠咬布袋。
一方面,不久後被揭發的官員郭冠英以范藍欽之名,和許多媒體、教育界、司法界與行政公務人員等「高級中國人」,明目張膽,不停地撰寫類台灣是「鬼島」、台灣人是「台巴子」一類的文章,充滿台灣各個角落。面對這種以侮辱台灣人為職志的外來者謬論,難免引起各種情緒性的反應(當然不只台灣人才有,本來始作俑者正是在台中國人)。可見族群問題在台灣的確存在,叫人不憂心也難。不過最終通過易名為南加州台灣人長輩會 (TASA) 的真正理由,應該有更高一層的科學意義。
大凡不同地區的人有不同的語言和習俗,台灣人稱花生為土豆;東北人說土豆指的卻是馬鈴薯。「父親」在河南、山東、山西某地區叫「大大」,可是同樣的稱呼「大大」,在上海浦東地區指的是「爺爺」,河北方言則為「大伯母」,遼寧沈陽方言為「大伯」,浙江方言中為「姐姐」,根據某些小說描寫,好像在湖南也有罵人傻瓜的意思。至於湖南人喜歡吃辣,台灣南部人做菜時多會加糖,這都是大家知道的。
不過這些差異只要經過溝通調適,大概問題就迎刃而解。麻煩的是觀念和態度,並不是說改就能改。年輕時若有特殊的機緣和條件,也許還有機會化解矛盾。一旦有了年紀想再改變,那就太難,太難了。
人這種東西,有時就是那麼奇怪。當你斷定不可能時,就有人衝破界限,記錄一項一項被刷新;而明明覺得沒有問題時,偏偏有人腦筋轉不過彎,硬是對著幹,搶着找喳,大家指這些人是「死腦筋」。——注意過沒有?打破記錄的,通常是比較年輕的;被斷定為「死腦筋」的,老人居多。為什麼?
一般人年紀大了,生理機能漸漸衰敗,性格隨之改變。出門會忘記目的地、已經買過菜還想再到市場一趟、與別人約定好的事情完全不記得、身邊親友的名字常常叫錯。更可怕的是開始出現情緒不穩與行為異常,疑心病重、口不擇言、過度外向、失去自我克制或沈默寡言、甚至懷疑家人或朋友偷走自己東西等,鬧到後來,自然而然地特別依賴或畏懼某個家庭成員。
通常專家會把這種現象,歸因於失智症。而這類患者往往會排斥不認識的人,當他們畏懼某個家庭成員,而到一個以為可以感到舒服安心的場所「長輩會」時,卻發現食物不合胃口,講的話或行事風格都不是他們習慣、熟悉的,他們必然會感到失望。特別是聽到負責人用一種要不得的心態,輕佻而不耐煩地嘲諷,說出「(有數位)長者畢竟是年齡一大把,似懂非懂,我只好用通俗的語言」一類毫無常識,嘸識字兼無衛生兮話。事後更發現這人竟是不肯認同台灣人、自以為高人一等的外來者時,可以想像那些會員的心情有多糟糕。當然來參與的會員漸漸减少,甚至乾脆絕緣消失。
試想一個台灣人長輩會竟沒有台灣人的長輩出入,那是何等可笑,何等可怕?
想到事業有成的張志群兄出生上海,一向堅持自己是台灣人;大作家中國人曹長青從來不小看台灣人,能够以誠意平等對待。為什麼某些人什麼也不是,一點本事也沒有,卻敢自以為是「高級XXX」,視台灣人如無物。偏偏還有台灣人,明明看到那些人只對可資利用者阿諛奉承,刻意逢迎,對一般台灣人尖酸刻薄或不理不睬。卻還跟在後面搖旗吶喊,助紂為虐。這世界未免太迷失了,為何就不能回歸原始的單純?
2014-01-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