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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應擺脫虛幻的「中華民國」
-認清台灣與中國是「一人一家代公媽隨人祭」-

◎ 廖鴻業

激情的北高市長選戰,就像一場風驟雨疏的夜晚,儘管斷枝落葉吹散滿地,到處都是垃圾,但門窗玻璃完好如初沒有任何破損,也沒有颱風夜一般令人擔心飛瓦走石的傷害,這就是今日台灣百年來民主運動發展引以為傲的地方。

 選戰前夕,馬英九曾以永遠站在中華民國台灣人民這一邊,來撥開阿扁總統以及李前總統對其國家認同的質疑。此一答問無懈可擊,不得不承認其細膩與高明。阿扁總統不是常以「中華民國」的總統自居嗎?李前總統不是也常以「中華民國」為其台灣第二共和的外衣嗎?因此馬英九之回槍反擊,實有「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之妙。

 台灣到現在仍以虛幻的「中華民國」為國家名號,造成認同的困擾,這才是台灣的危機所在。台灣日報12月13日有關台灣認同的社論,指出國中小與高中的國文、地理、社會課本上,有關中國約七成,台灣約二成。在這種情況下如何期待台灣未來的主人翁,能認同台灣而孕育出一股強烈的台灣意識來保鄉衛土?此外有不少知識分子及政商界領袖名流,視台灣母語如敝屣,在公共場合常講不合體質的「國語」使本土認同更加混亂困擾。例如立法院王金平院長的國語,「政」「精」不分,蕭萬長當行政院長時,稱其為「行精院」的「蕭」院長。阿扁總統「洗」「許」不辨,許信良當民進黨主席時,常把「許主席」念成「洗煮洗」。如果直接使用母語的話,就不會有這種毛病發生了。

 目前台灣所謂的「國語」是隨著外來統治者的更迭而不同。第二次大戰前的日本殖民時代,「國語」就是指「日本語」。當時在日本總督府皇民化的政策下,很多人不自覺地疏遠母語鄙視母語,以會講日本「國語」而表示有教養。當時台灣民間曾流行有這樣的一個傳說,有一個留日學生坐船回台在基隆港下船,遠在鄉下種田的父親,特地趕來用扁擔幫兒子擔行李,兒子意氣風發地走在前頭和同學嘰哩咕嚕以日本「國語」交談,並且向同學說明後面幫他擔行李的老者是他家的長工。顯然兒子不願讓同學知道他的父親是一個不會講「國語」沒受教育的鄉下佬。戰後的台灣,所謂「國語」又變成了另外一種外來統治者的中文了。現今五、六十歲上下的台灣人,在求學過程中,大都有過講台語被罰錢,罰掃地的不愉快經驗。

 日據時代,台灣的知識分子以會講日本「國語」而表示有教養,戰後的中華民國時代,以會講中文「國語」而表示有格調。在公共場合怯於使用母語,偶爾使用時,常以輕佻的語氣來取笑。例如有位電視時事評論主持人,在節目中常以不雅的台語「通啥小」來取笑「小三通」。下流當有趣,實在悲哀,這種糟蹋母語的心態和上述留日學生鄙視其父的行徑,實在沒有兩樣。其實語言就是最好的認同。台灣人講台語是天生自然的認同,外來政權為了消滅台灣人的本土意識,第一步就是消滅台灣人的母語,母語一旦消失,自然就失去認同而容易被人所同化了。因此政黨輪替後的今日,台灣的知識分子及政商領袖,應當義不容辭,帶頭在公共場合使用優雅的母語,來提昇台灣文化,促進台灣意識的認同。

 台灣與中國的關係有如分了家的兄弟,弟弟離開老家出外打拚成家立業。兄弟各自努力,各人祭拜自家的公媽互不干涉,台灣俗語說「一人一家代,公媽隨人祭」即為此意。「祭」就是拜,古早先民手奉肉類供品「月」放在「示」台上,祭拜鬼神,日本人即以「祭」(MATSURI)為節慶之意。「祭」字日文音讀為(SAI),台語則有兩種讀法,(CHHAI)與(CHE),前者應為本文標題台灣俗語「祭」字的讀音。兩千多年前,孔子已經在論語為政第二說過:「非其鬼而祭之,諂也」。因此台灣應立刻擺脫虛幻的「中華民國」,改奉「台灣」為自己的公媽祭拜之,加強台灣認同,如此才能名正言順,有尊嚴地走出世界。衷心希望台灣的正名建國運動,也能像一場嘉年華會的節慶一般,充滿喜樂並得到世界各國愛好民主自由人士的讚賞。

December 25, 2002

台灣e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