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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自己先機機歪歪

◎沈政男

柯文哲還沒上任,先為了小內閣陣容接連引發爭議,昨天與媒體餐敘時,他對於文化局長人選被議論紛紛一事,半開玩笑地說:「不要機機歪歪啦!」

機機歪歪四個字下得太好,這幾個字正是這波台北市局處首長所謂遴選、i-Voting過程,最好的註解。不只跳出來批評出線名單的遴選委員機機歪歪,其實最機機歪歪的,正是柯文哲自己。

市府局處首長是市長的左右手、執行市長政策的人,團隊組成以後,必須形成一個具備凝聚力、溝通力與執行力的有機體,有人是腦,有人是心臟,也有人是軀幹與四肢,於是通常做法,就是由市長全權負責,自己尋找自己的五臟六腑,拼湊出一個完整的人,從來沒有人像柯文哲一樣,豪邁地說,呵,你們幫我決定就好,我都可以!

由遴選、i-Voting找來的人,最大的問題,就是如何確保能夠全力執行市長政策,不會因為理念不合、默契不夠,而在那邊機機歪歪,甚至暗中扯後腿。關於這點,柯文哲似乎完全不擔心,那態度好像不管你丟來什麼樣的手腳與器官過來,我這神通廣大的外科醫生,都能接合成一具完整的軀體。遴選、i-Voting,表面上是開放民主,其實背後了充滿過度的自信。

遴選與i-Voting的第二個問題,就是選拔過程的技術困難,被柯文哲小看了。柯文哲愛講SOP,卻忽略了任何遴選與選舉過程的SOP,必須經過多少試驗與修正,才能完善?從當選到上任才短短幾個禮拜,如何拿出讓大家信服的SOP?遴選與i-Voting的初衷是傾聽民意、避免獨斷,但如果沒有讓眾人信服的SOP,這樣的理想恐怕流於空談。

比如以文化局長的遴選過程來說,怎麼會有遴選委員事後跳出來說,「委員會最後圈選的三位候選人,有人沒有超過三分之二票數門檻」?這樣的遴選過程,不是螺絲鬆垮是什麼?

又比如i-Voting,最後的投票方式,竟是採用聞所未聞的支持與反對併用的標記方式。全世界有哪一個選舉,是採用這樣的方式?選舉投票為什麼只統計支持,沒有反對戳記,背後有一套深刻的政治學原理,豈能胡亂改變?

這樣機機歪歪的組小內閣過程,原因都出在柯文哲誤解了直接民主與開放政府的真諦。如果遴選、i-Voting局處首長那麼好,早就被寫進選罷法,或者市政府組織法了,還要等到你來發揮創意啊?

市府團隊是專業的政策執行團隊,本質上就跟醫療上的葉克膜團隊一樣,不只要考量成員的個別專業能力,還要評估成員之間的整合與協調能力,而這只能由團隊領導人,也就是市長全權負責,在挑選成員時,綜覽全局,既看到單一成員也想到整體施政,才能組織一個真正的有機體,而不是東拼西湊,或許每個器官都是健康寶寶,組合起來卻可能成為相互排斥的怪胎。

市長可以徵詢民意、專家意見,但讓誰來當局處首長,必須自己最後拍板。遴選與i-Voting本來就應該定位成徵詢性質,而不是照單全收,不是說你們投票出來,我就要採用。

機機歪歪幾個字,言下之意不就是「吵什麼?本來我就是最後定奪者!」既然而此,又何必機機歪歪搞出這麼吃力不討好的遴選與i-Voting,鬧得滿城風雨,還沒就任,市長顧問就辭了好幾個?

2014-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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