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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扁總統台北職能復健治療行程後的康復曙光?

◎高雄長庚醫院名譽副院長 陳順勝醫師

陳水扁前總統受邀參加他過去成立的凱達格蘭基金會感恩餐會,他很想參加,希望醫療小組進行病情是否適合赴會之評估,詳見「阿扁總統受邀參加64凱達格蘭餐宴評估計畫始末」。

台中監獄一直延擱到6月3日才表示,該基金會具有政治性意涵,募款餐會屬政治性活動,參加顯然與保外就醫管理規則不符,因此不同意申請,但允許陳水扁訪視台北民生東路老家,並同意在不公開場所及不接受採訪的前提下,私下與老友會面。期間之曲折、詭異、協調與政治妥協,凌駕醫療專業之情況,現在仍不足為外人道也。

面對媒體、人群、採訪禁令等未定風險,阿扁顯得很緊張

中監強調,依我們的建議,陳水扁訪視民生東路寓所或私下與老友會面等純屬職能治療的醫療行為,行程需有神經內科、精神科與受過急救訓練的主治醫師、物理治療與呼吸治療復健師隨行,且需準備氧氣等急救醫療設備與藥物,全程不上台、不公開講話、不接受採訪。為精簡人力,由我同時擔任神經內科、精神科與受過急救訓練的主治醫師,另請一位同時有物理治療與呼吸治療復健師的蘇老師隨行照顧。

前幾天一直按照原計畫作醫療準備,前一天準備急診與呼吸治療器械,自己親自操作一次。並且親自與阿扁總統修訂醫療行程計畫,6月4日一大早,把行程、維安與醫療計畫最後修飾與敲定,給阿扁總統與致中確認後,在致中建議下,行程臨時提前一小時。2點5分我再過去接駁點,阿扁總統坐輪椅搭車抵達高鐵左營站。

下車後隨即坐上自行準備的輪椅,由陳致中與醫療團隊陪同,在高鐵左營站安排下,直接進入月台搭車,在車站大廳有支持民眾高喊:「總統好!阿扁加油!」,陳總統看來無特殊表情,但坐在輪椅上右手不斷顫抖。

面對大群媒體與人群,阿扁總統顯得很緊張,因為行程要面對未定的風險,為避免觸犯不得採訪之禁令,回絕媒體詢問,由致中與我宣佈不得接受訪問,對支持者的加油,阿扁不能回禮亦未揮手致意。

高鐵列車從南向北奔馳,因為中監交代不可接受採訪,我們拒絕媒體從正面拍攝阿扁坐在窗邊的畫面。我、蘇老師與侍衛隊一路陪同阿扁,連在高鐵列車上要上廁所,也親自相隨。

連上廁所媒體也跟拍 阿扁記不得他坐的車廂

高鐵上阿扁還是很緊張,因為很久沒坐高鐵了,他告訴我卸任後只有幾次下鄉時坐高鐵。另外,很多媒體隨車跟拍,連上無障礙廁所都在跟。為方便高鐵上無障礙廁所,我們與高鐵公關商量,選擇最接近的第八車,因為商務車廂要穿過兩個車廂,如廁個人衛生照顧不便。事後阿扁總統記不得他坐的車廂。

到臺北出高鐵站往停車場,被記者群圍堵,勉強推擠上車,阿扁總統因未定風險提高而更顯得緊張。

抵達台北,特別返回民生東路的台北老家,大批支持者前往聲援,大喊阿扁無罪。由於法務部要求陳前總統必須遵守五不原則,但面對支持者還是忍不住主動伸手握手,而阿扁右手大拇指則不自住的抖動。

回到民生社區老家探視,由台灣失智症協會秘書長湯麗玉女士,協助導覽目前民生寓所的使用情形,導覽過程中,由神經內科主治醫師錄影記錄整個流程,個案則全程乘坐輪椅聆聽,神情略顯疲憊,但可配合活動進行。

凱達格蘭基金會晚間舉行感恩餐會,支持者更不吝於表達挺扁的熱情,在餐會現場外大排長龍,準備進入休息室向陳水扁握手致意,展現久違的人氣,八十分鐘內連續接見好友與支持者。我們在抵達時、每隔20分鐘、與結束前都作醫療上的照顧與測試,並加以記錄。

創傷壓力凌辱情境一再浮現 會客80分心情轉好

阿扁會客時間80分鐘,除了都會市長相約而來,並由陳菊市長代表向媒體說明外,民進黨大老如辜寬敏、立委、議員之外,也會見人數眾多的老友與支持者,數目容我不能說。阿扁總統心情轉好,笑容可掬。主要是因為向來創傷壓力症,羞辱與凌辱的情境一再浮現,讓他有台灣人被洗腦對他失去信心的癥結,我們一再安慰他,但對他很難有實質效果。

64台北社教職能治療之行,實地從高雄到臺北見證眾多的台灣人支持他,熱情且信任他。當他體驗到支持者大排長龍、川流不息等著與他見面,親切地握個手,他心情逐漸寬舒自然,回復他的招牌笑容。

心情改善的狀態,他很多原來潛伏的能力一一顯現,我在旁邊觀察也歎為觀止,譬如他在房間與支持者握手,他握手的標準流程很厲害,我觀察分析出來這種高超的技術:1丶右手握手;2丶很快左手過來雙握對方的手;3丶右手離開去握下一個人的手,左手還停留在上一個人的手;4丶對方滿意幸福的離開;5丶重覆新的1~4。

事後與他閒談時他告訴我,他說很多政治人物,還帶手套握手誠意不夠,他説握手有一套學問,80分鐘很珍貴的資料,N次熱誠的握手,雙手合握表示最大的誠意,而手不會受傷,真的很厲害!他說那是過去他的政治基本動作,有機會讓他們恢復重現,是最好的物理治療。

6/4餐會後健康狀態 進行短、長期記憶、認知功能等測試

6/4以後,阿扁的健康狀態,經過6/4,我們在第四天與第十天分別由不同測試者做各種測試。第四天我們做長時間記憶、學習與認知功能的測試檢查,判讀結果,在認知功能方面,長期記憶有缺損影響其新學習能力。

對辨識過去空間的用途顯有困難,短期記憶、學習新事物的能力較差,有困難報告當天由誰來導覽民生寓所的空間使用情形,正確對應案子及案女過去的房間目前可能的使用情形也有困難,譬如雖然知道防火牆已經拆除,但不記得拆除的原因,也不記得和室目前的用途、黑色鋼琴的使用者為誰。雖尚可說出自己推薦的一家牛肉麵店的名字為小上海,但無法體會當時的味道,後等咀嚼才回憶起當時美味的感覺。

整體來說,雖然在居家職能治療時較為放鬆,四天後對當天導覽的內容可回憶出整體的架構,但大部分細節已經流失,在短期記憶、學習新事物的能力仍然不佳,對於空間的定向感也較弱。測試後,我們對整個流程再說明複習一次,以加強其記憶。

一週後,阿扁總統在認知功能有明顯進步,這是其中測試之一,即在職能復健十日後生態認知功能測試,神經內科主治醫師,臨床心理師於2016年6月15日,於個案私人住宅進行居家治療時,針對2016年6月4日當天的導覽活動內容,設計認知功能(特別是記憶功能)的測試題目,以了解個案當天的情緒狀況、對參與凱道基金會聚餐的想法,以及認知功能的表現。

包括:長期記憶的保存情形、短期記憶功能(特別是學習新事物的能力)等。測試的過程中,心理師首先請個案依據長期記憶,來回想過去民生寓所的環境以及空間安排,接著再請回想目前民生寓所與過去使用情形不同之處。

近鄉情怯 害怕激進記者推出會場違反規定,一直不能放鬆

阿扁自述當天心情非常緊張,旅途中自己感覺仍然無法放鬆,因為經常有記者會注意自己的行為舉止,有困難在旅途當中好好休息。抵達台北後,個案表示要進入民生寓所的時候,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雖然離開台北的這一段時間,過去的鄰居還是會傳相片告訴自己民生寓所的近況,但真的回到那邊的時候,還是感覺緊張,看到過去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卻感覺很不一樣,沒有熟悉的感覺。

在凱道餐會的現場時,自己因為得要遵守規定,所以得待在餐會現場旁的房間跟支持者握手見面,自己在整體會客的過程當中相當緊張,現場記者的秩序很混亂,支持者也很多,害怕會有比較激進的記者或是支持者會產生推擠,或者是推著自己的輪椅出現在會場,讓自己可能違反規定,面臨可能重新入監服刑的問題,所以一直非常害怕而不能放鬆,一直到回到高雄,情緒才感覺較平靜,這是典型創傷壓力症的表現,我們還有很大的努力空間。

腦顳葉受損續加強社區社教職能治療 應設元首級諮詢醫療小組

認知功能方面,經一週前複習訓練長期記憶進步,定向感稍差,短期記憶、學習新事物的能力較差。整體來說,第二次個案在居家治療時情緒較為放鬆,可清楚表達自己當天參與凱道餐會相關活動的心情,以及情緒的起伏,對於當天導覽的內容可回憶出整體的架構,但許多細節還是會流失,在短期記憶、學習新事物的能力仍然有改善空間,對於空間的定向感也較弱。

目前我們仍需努力的是動作障礙明顯,四肢及軀幹的肌力、耐力、靈活度和平衡穩定度,致使站立、移位、步行、協調困難易跌倒受傷,影響日常生活能力。口吃及手抖在情緒及壓力下較頻繁,嗆咳與吞嚥障礙持續,與其腦顳葉受損有關。除了藥物,需加強物理與作業治療療程。

應繼續加強社區社教職能治療,依低、中、高風險評估後增加治療頻率。為改善其認知、學習能力與物理復健,我們醫療小組上週共識建議增加其出遊、訪友、與餐敘活動。依風險分級;低風險包括家庭活動與探訪親友,由家族陪同;中風險包括非公開非政治性活動,需由醫療人員陪同;高風險則為公開非政治性活動,建議報備並由醫療人員陪同,公開係指一般民眾或媒體。

基於對於卸任元首的尊重,如果不能特赦他,建議繼續保外就醫,但應另有卸任元首級諮詢醫療小組之設置,可即時提供法務部矯正署與全民對居家治療病況之掌握。

民報 Taiwan People News‏ 2016-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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