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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鼎謎團>翁啟惠已有提出警訊? 一半和大多數,差很大!
一半的顯著療效 上天下地大不同

2016/06/30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506 期 作者:夏彌新

隔一天,二十二日,也就是解盲次日,翁啟惠在一篇標題名為:《解盲失敗不代表疫苗未通過》的報導,更暗示從治療性疫苗的角度來看,「有免疫反應者大多數有顯著療效」,這段文章在一般人讀來,直覺認為是幫OBI-822加持背書,因為公司一直說有打OBI-822就有抗體與療效,所以多數人解讀成OBI-822有顯著療效。不過,從ASCO資料來看,有顯著療效者並不是大多數,而是只有實驗組的一半。

如果翁啟惠當初直接說施打OBI-822只有一半的病患具有顯著療效,這種一翻兩瞪眼的50%的機率,聽在大眾耳裡,與「85%的病患有免疫反應」,感受勢必大不相同。

然而,翁啟惠相較於其他愛誇口作秀的人來說,已是誠實的科學家。因為同一篇報導中,他已經建議重新設計試驗,將沒有免疫反應者排除,專門針對疫苗在有反應者身上,看看是否達到消滅癌細胞的效果。又說,如果放棄第一代實驗設計直接進入第二代,所有過程必須重新來過,因此建議先針對第一代進行設計改良。事後看來,翁院長在科學上的說明是誠實的,因為他已經很清楚提出兩個重點,第一,改良第一代或重新設計實驗;第二,剔除沒有免疫反應的病患(只是這應還不夠嚴謹,應該包括有免疫反應但治療效果差的)。

在那一場交代不清的解盲法說會上,當時公司對法規上失敗的說法有三點,首先,當初設計時不知道也沒考慮到延遲起效(delayed response),大概要打到第3、4針後,經過約10週才會產生抗體,所以很多病人等不到抗體產生就不幸出局了。

其次,當初沒有篩選帶Globo H的病患,但並非所有病患都有Globo H,只有80%病患有,因此有20%病患在產生抗體後找不到癌細胞上面的標的。第三,施打安慰劑的對照組和實驗組都打了少量的化療藥Cyclophosphamide,這也具有產生抗體提升免疫效果,所以相對實驗組的臨床數據未能擊敗使用安慰劑的對照組。

ASCO帶回更多疑問
無法釐清專家疑慮的論文發表

這樣的檢討雖誠實,但卻是令人失望的,因為在人體臨床一期的27位病患身上,難道沒看到以上問題嗎?此外,早在二○○六年,國際間同樣做免疫療法的公司就提及了所謂的延遲起效,難道實力堅強的浩鼎研發團隊不知道?

一位病理專家投書媒體說明,在大量投資臨床實驗前,要在臨床前實驗階段把相關的病理機轉弄清楚,顯然浩鼎的功課做得不夠嚴謹。這也許是讓病患提早「三振出局」的原因之一,但公司可以事後反省改進,只是提早「三振出局」的癌末病患,恐怕永遠都不知道原因了。

不過,公司一再暗示ASCO會有令人振奮的數據,會讓大家跌破眼鏡,所以大家還能懷抱著高期望。結果,ASCO約12分鐘的口頭報告中發表的數據,的確讓投資人跌破眼鏡,會後,浩鼎股價又是二根跌停板。在近四個月的浩鼎事件中,股價出現幾次的關鍵轉折,一是二月解盲失敗後曾導致股價連續四根的跌停板,後來讓股價起死回生的是宣布參加ASCO口頭報告,第三個轉折則是ASCO會後的二根跌停板。大家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宣布去ASCO報告,股價就可以逆轉勝地起死回生?為什麼到ASCO發表數據後,股價反而重挫?其實ASCO只是一個資訊交流的平台,成功失敗都可以去ASCO,去了也不代表會拿到藥證,ASCO對股價的影響性,顯然有待商榷。

一路從解盲失敗到ASCO數據公布,浩鼎舉辦的法說會「只有公司自己開心」。一開始因要參加ASCO,所以解盲法說會只能給樂觀的形容詞,無法給數據。而ASCO會後則因為櫃買中心規定無法給更多的數據,可能要等到六月底,但是又因為公司還要向國際期刊申請報告和申請不同論文,所以還是有重要的資訊無法告訴大家。浩鼎永遠有不能說的「驚奇」等著大家,但每次的法說會又如同霧裡看花,如同章回小說《水滸傳》一樣,每個章節結尾都會寫上:「欲知詳情如何,請待下回分解」。

永遠的下回分解?
勿讓投資人在驚恐與興奮中追高殺低

如果一家生技公司的總經理老是質疑台灣生技研究員或是投資人的水準,請問,一直在法說會中以過度樂觀的心情來說明,難道就沒有刻意誤導投資方向之嫌?如果生技公司股價老是上演令人錯愕的「飆漲與重挫」,加以公司不斷以「有形」的高價庫藏股來「股」動市場的行為,不但機構法人「無跡可循」,一般投資人更是經常處於驚恐與興奮中追高殺低。

針對「浩鼎事件」引發的風暴,董事長張念慈終於在法說會上向大眾道歉,同時也給了各界一封信說明,「未全盤顧及投資人的期待與感受,致使投資人在法說會後更為困惑,以後更要認真看待投資人、甚至與社會大眾的持續溝通」。這是值得嘉許的作法,畢竟傷害已造成,如今重點是如何從教訓中成長,日後就看公司實際的執行力了!

(本文作者為生技FOCUS研究團隊)

出處:財訊雙週刊 第 506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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