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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恆煒專欄》你孔子我四書,麻吉麻吉!

◎ 金恆煒

「馬統」的「降中」,有兩個手法。一個是「硬刀子」,主軸即偽造「九二共識」以符應「一個中國原則」,落實下來,在小小陳雲林面前,「馬統」不敢稱「總統」,甚至揮警力取締人民手中的青天白日旗向中國交心。一個是「軟刀子」。最近的例子,就是尊中華人民共和國為「中國大陸」,相對的,台灣當然矮化成「中國台灣」,「馬統」又說也可稱「兩岸」,那麼中國國民黨就成為「兩岸國民黨」了。
「硬刀子」是赤裸裸的幹,容易一眼望穿。現在二○一二大選啟動,「馬統」不敢硬幹到底,轉而採用「軟刀子」,用「民族」——中華民族——做屋頂,搭「一中」之橋。最近教育部橫柴入灶,將「中國文化基本教材」偷天換日改成「中華文化基本教材」,然後違反程序正義,把「四書」強塞進「九八課綱」。在時間上又巧合得不得了,剛好在中國把高九.五米的孔子像豎立在天安門廣場之際。

中國為什麼讓「孔子進入天安門」?立孔像的第三天,官方「中評社」發表文章,對「尊孔」的實質意義作出解釋,原來目的在建立「國家、民族」:「孔子進入天安門,象徵中國正在徹底的走向『國家、民族』認同」,甚至援引「馬統」的所謂「元旦祝詞」中論及中華文化在台灣的重要。中共抬出孔子,是一貫古為今用的老把式,誠如史學家余英時教授所說,「這個文化力量主要是它政權的,是要給予它政權合法性,這政權好像是代表中國,代表中國文化的。」那麼,孔子不再只是孔子了。

拈出「國家、民族」,中共在論述上取到發言地位,在作為上,更以此霸佔「中華」的所有權,於是「民族」就由「國家」佔領,或說「國家」佔有「民族」。「一中原則」是政治性論述,「中華文化」則是文化性論述,一表一裡,反正全是包天包海,包住台灣;「馬統」也如響斯應的,要五毛給一塊。

中共把孔子請到天安門,再依「中評社」分疏,是用新的政治認同來填補中共「革命」話語的空白,換句話說,中共承認共產意識形態的崩垮,「用國家認同告別革命,革命話語再迅速被國家的概念取代」;「中評社」舉出的例子真讓人笑破肚皮,公然宣稱過去的「反革命罪」,現在變成了「危害國家安全罪」。「國家」既是黨的,故而「國家」在「民族」之上,「民族」又在「文化」之上。夠清楚了罷。

孔子本來與「四書」連在一起,中國抬出「孔子」,「馬統」捧出「四書」,於是孔子與「四書」就一家親了。問題是,中國沒有精神象徵,起孔子於地下,是用「和諧」來洗人民的腦,來否定民主的普世價值。台灣不然,好不容易走過「文化復興」的路子,有幸邁向民主、人權、自由的民主道路。台灣解嚴後,新儒家風流雲散,原因很簡單,「儒家開不出民主」,相對的,儒家倒是獨裁專制的保護神,從二十多年前新加坡的李光耀推廣儒家,就了解中國為什麼現在學起袁世凱「尊孔」了。台灣大中學生要走向世界,需要的不是「四書」,而是建構公民社會、培養公民意識;灌輸「四書」就是灌輸中國化、取消國際化。

中國尊孔是政治利用,「馬統」強行通過「四書」,同樣是政治利用。不同的是,中國文明落後,用孔子取代民主;台灣已民主化了,哪裡還要走回頭路向中國學習?

作者金恆煒現任《當代》雜誌總編輯)

——原載:《自由時報》2011年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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