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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陳前總統蹲在獄中,我們便不能自由!

◎ 金恆煒

只要陳水扁前總統還蹲在獄中,我們便不能自由;而回復我們自由的鑰匙,在哪裡?

以美國為例。美國總統福特為什麼要特赦前總統尼克森?不過就為了美國人民的自由。福特在白宮發表演講,他認為:「前合眾國總統(尼克森)沒有受到同其他被控違反法律的美國公民一樣公平的對待;為了給社會交代,無論是維持無罪推定或是對他進行匆促的有罪判決,他都受到殘酷和過度的懲罰;漫長的拖延和訴訟,必將激發人們憎惡的情緒,我們人民的觀點會再度兩極分化,政府自由制度的可信度會再次在國內外受到挑戰。最後,會使法院認定對理察.尼克森的審理缺乏應有的程序,對他在總統任內那些指控的歷史性判決會顯得毫無意義。」福特明確指出,所有美國人民在尼克森的悲劇中都扮演一定的角色,如果沒有人給這場悲劇拉上帷幕,悲劇將一直演下去,所以他必須挺身而出,為這場悲劇打上句號。

只要把尼克森換上陳水扁,把美國換上台灣,福特的這席話完全適用於扁案。確實,福特指出的種種令人良心不安的現象,全在扁案中出現:諸如沒有公平對待、殘酷和過度懲罰、漫長的拖延和訴訟、兩極化的拉扯、政府自由制度的可信度橫受挑戰以及司法缺乏應有程序而使判決顯得無意義。不同的是,福特睿智地在悲劇還沒有到無法收拾地步前,就用總統特權戛然止住。他甚至表示「激烈的控告和申辯,就像利刃高懸在曾為美國和美國人民嘔心瀝血的前總統頭上,威脅著他努力尋求新生活的身體健康」,「尼克森和他所愛的人們遭受了足夠痛苦…不管我採取什麼措施…這種痛苦將一直繼續下去」。真好像是為台灣總統而發。

福特沒選過副總統,也沒競選過總統。他是以眾議院共和黨領袖地位,接替因受賄而去職的副總統安格紐之位,後又以副總統繼承因水門案而下台的總統尼克森之位,屆滿沒有再參加連任的競選。三年大位,成績平平,短短為人作嫁期間,雖乏善可陳,但甫就任一個月即特赦前總統,卻為自己在歷史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印痕。

回到台灣,回到陳前總統,回到我們。悲劇已夠長了,撕裂也夠慘烈了,「一位總統之死」也寫好了;只要陳前總統蹲在獄中,我們便沒有自由。

(作者金恆煒為政治評論者)

——原載:《自由時報》 2012年8月12日

金恆煒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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