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頁
回首頁
 

 

再論「為了讓生更有意義」

 

蘇明陽 ( 2009-06-22 )

此文為評析《最高領導者的條件》的第六篇。在第五篇拙文〝什麼是「我是不是我的我」?〞中,本人質疑原日文版與後譯中文版對此句的差異,並公開請求精通日文與中文的讀者不吝指教。

十分感謝收到兩個回應; 一為惠珍「 我是故弄玄虛的我」( 2009-06-11),另一為蘇明仁 〝 「私ではない私」並非深不可測 〞(2009-06-13)。( 詳見本網 ) 他們倆位文中同意,此日文詞句最直接了當的中譯為「我怎麼那麼反常,不像平常的我」。這個中文詞句所表示十分普通的常人反常情緒,李登輝先生怎麼會自譯為莫明其妙的 「我是不是我的我」? 惠珍評其「故弄玄虛」是再對不過了!

瞭解此句「真正原義」後,本人再重新細讀李著「為了讓生更有意義」這一節,更加覺得李先生的「生死觀」、「自我之死,拋棄自我」掌握人生意義等申論,相當荒唐無稽。

首先,尼采等三位著名西洋哲學家所言的「超越自我」,與李先生的自創新詞風牛馬不相及。他再言,下引:

〝正因為有如此的認識與理解,我才能排除李登輝這個人所擁有的自我,站在客觀立場尋找正確的解決方案。〞

對於自己所思所想只能有「主觀」,那能有「客觀」立場呢? 李先生又言,下引:

〝從另一個角度看,徹底思索,體會「我是不是我的我」這件事,能讓我們提醒自己,人生有非常多的可能性,比如,自我死亡之後的「我是不是我的我」,當然只能依靠神、投入神的懷抱〞。

上面這樣的說詞就是李登輝出名「跳越式」的思想表達方式,完全沒有正常邏輯條理可循,更有得是前後相異。想想,「非常多的可能」與「當然只能」可以同時出現在一句話,說同一件事嗎?

他又說 〝有意義的「生」通常和「死」具有表裡關係。〞 依此,「生」與「死」兩者是不是同時存在一個體的「外表」與「內裡」 嗎? 總之,李先生的「生死觀」可說是矛盾百出,不堪深究。

在20世紀的今日,二,三千年來一直萬分神祕的「生死觀」或「生死問題」,已經變得十分簡易明白了。一個人的「生」,不過是一對男女異性結合,其精子與卵子的兩基因 ( DNA)混合為一微小的受精卵,再經發育於母體 約九個月後的生產物而已。這樣的一個生物個體(人) 在死亡前,可再把自己的基因以同樣方式傳給下一代。而一個人的「死」也不過是一具臭皮囊在世歷經約七、八十年後,腐化或火化成灰而己。正如西方常言的「Dust to dust」。

「生與死」千百代以來是如此,千百代以後還是如此。就代代相傳而言,並就人類基因觀之,人類百萬年的進化長河裡,實在沒有斷絕生命之問題。

只因古代人對生物遺傳學無知,故需要想像有「靈魂」或「神造」等等觀念或信仰,用以解釋一代接一代的生命現象,也才會導致那麼多自以為是的哲學或神學上完全無根據的「生死觀」。相對之下, 兩千五百年前,孔子答弟子問, 而簡單直言 '不知生, 焉知死' , 顯得更為誠實又實際.

李先生近十多年不少自著及講演裡,老是強調他自年輕時,就常思索生死問題。本人覺得這可能是李先生故作「高人一等」 所編的「無病呻吟」。不然,李生先的生物遺傳學知識便是太差了。

在李著此節的最後一段,李先生說 及「唯物論」問題,下引:

〝我個人戰後不久有一段時期非常熱衷閱讀「唯物論」,特別醉心於馬克思主義。然而,後來我終究發現,馬克思的唯物思想過度強調理性,卻偏離了實踐,懸空而不踏實。就此意義而言,我之信仰基督教也不是「轉向」,而是「回心」。〞

歷來哲學上之討論,是以「唯心論」來對「唯物論」。在此,李先生則以「實踐論」來對「唯物論」。由此可見李先生對唯心或唯物兩古典哲學理論之爭,似懂非懂。李先生自傲的最高領導者的必具的信仰與哲學,也由此可見一斑。

(作者是洛城退休海洋學者)

台灣e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