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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二二八」陰影所籠罩的台澎 (1947年 2月 28日)

台灣史上大小事 / 蔡漢勳

在國民黨長期統治的久遠年代裡,兩蔣時代每逢二月廿八日這一天,全國軍警循例都奉命加強戒備,因為,在一九四七年的「二二八」敏感日子裏,都會比照雙十國慶規格提高戰備以防萬一;其後,雖然李登輝總統曾於任內的一九九二年首度下令政院成立「二二八事件小組」,進行研究並出版第一本官方報告,後來在一九九五年時,甚且還公開舉辦音樂追思會予以平反,乃至於馬英九也曾出面坦誠過國民黨當年犯下「官逼民反」而道歉,唯仍似乎難以平息「二二八事件」在六十六年後的持續性餘波蕩漾。

何以台澎地區會被「二二八」陰影所一直籠罩呢? 以目前最完整的「二二八事件責任歸屬研究報告」中指出,責任之歸屬早已點名「元凶」係蔣介石,因為他悍然派出廿一師來台鎮壓,展開三月血腥大屠殺和長時間的清鄉鎮壓,而陳儀、彭孟緝及其他情治人員也全都有責任。結果,此一論點引起蔣家後代大表不滿,提出反駁並要求公開辯論!顯見許許多多外來政權的下一代還是拒認錯誤!如再反觀國民黨御用學者竟將事件稱係「中共組織流氓、暴徒」的暴動,儼然完全陷受害者於不公不義之境,甚且連郝柏村在去年也投書報社宣稱事件死亡失蹤人口數僅五百餘人,這都是頗令外界難以接受之近況。

事實上,除了一九四七年「二二八」極其敏感外,另件爆發於一九八零年的「林家血案」也備受朝野側目,此案源於「美麗島事件」被關在軍監的省議員林義雄,其高齡母親林游阿妹及一對雙胞女亮均、亭均祖孫三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下在住家遇害,虎口餘生的長女林奐均則被刺六刀重傷,由於事涉命案,許多人咸認此案可能係殺雞儆猴式的「政治謀殺」,藉此企圖動搖各地投入黨外民主運動者的意志,特別是凶手以短刺刀捅入、接著橫向反勾,意圖刀刀致人於死,顯示刀法極專業,應係受過軍訓者所為,故而更令外界判斷是出手自情治單位;其中,直到去年才曝光的軍方「彩虹資料」中,警總在命案發生之際,曾截聽到兇手由林宅撥電到「金琴餐廳」,但此一重要線索竟在案發年餘後,始由國安局告知專案小組而喪失破案關鍵時機,如許刻意隱瞞或一時的疏忽,遂使林宅血案迄今未破,但兇手選在「二二八」行兇,刻意激化朝野對立之企圖則昭然若揭。

除了六十六年前、三十三年前「二二八」所發生的事件是台灣人共同之傷痛,另有「澎湖案」則被坊間視為另版「二二八」事件。據名作家王鼎鈞所稱「外省人的二二八」、抑或一般名為「山東娃娃兵事件」「流亡學生冤案」的「澎湖案」,也係因為製造冤案、假案的國民黨權貴子弟們仍然當道之故,導致平反時機一再延宕,竟連立碑紀念也拖了長達一甲子之久。回顧此一發生於一九四九年的「外 省人二二八」,係因澎防部司令李振清與韓鳳儀師長,為謀徵調八千位流亡中學生「入伍」,毫不顧及當時山東省主席秦德純所作過之「十六歲以下繼續唸書、十七歲以上才考慮當兵」承諾,下令學生依身高排列合乎「扛槍支高度」者都要入伍;導致張敏之校長據理力爭而爆發衝突,國軍不僅向理論的學生以槍柄擊退、甚且還將槍口朝向手無寸鐵的學生掃射,逼迫五千多名學生「束手無策」參軍,前後還有一千兩百多人進入陸官「深造」,當時沒被「拉伕」參軍者則先後有轉任國防部長的台大校長孫震、中研院院士張玉法、政大校長歐陽勛、中經院院長于宗先、東吳大學校長楊其銧、台大文學院長朱炎、警政署長顏世錫、盧毓鈞及營建署長潘禮門等人。

這些劫後餘生的山東流亡學生,仍有不少人對於「澎湖案」噤若寒蟬,因為當時抗命者之下場,除兩百餘位被押到離島桶盤嶼刑求四十天,更有不少人被套入麻袋丟海,另有四十六人則押到台北審判,其中王子彝、尹廣居兩位學生死於獄中,另有五位學生劉永祥、譚茂基、明同樂、張世能、王光耀、以及校長張敏之、鄒鑑總計七人被判成「匪諜」槍斃 ! 當年報端還大幅刊載「台灣豈容奸匪潛匿,七匪諜伏法」「保安部破獲匪兵運機構,黨羽百餘人均一網打盡」。如許首樁大型白色恐怖,直到二零零七年始由民進黨通過決議,要求政府籌建國家紀念碑平反才浮上檯面。

準此而論,不管是六十六年前、三十三年前或外省人的「二二八」,都是這塊土地上的傷痕,在朝野不同角度認知與解讀中,被害者之後人認為沒真相,就沒有和平的基礎,並直指「不應有時間會淡忘傷痕的模糊觀念」;但對於執政的外來政權而言,「二二八」這三個數字之整合起來就是一個「共」字,顯示當時之氛圍係國民黨政權將台灣人被中共操控、「組織流氓、暴徒」才暴動,連「澎湖案」也都扣上「匪諜」予以槍斃 ! 如今,國共雙方一家親,國民黨上將也明目張膽揚言「國軍共軍都是中國的軍隊」,則「二二八」的冤魂九泉之下有知必更死不瞑目,「二二八」陰影還是深深籠罩著台灣,魂兮歸來、尚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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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視事與中華民國「復活」
( 蔡漢勳 1950年3月1日 )

對於台灣400年歷史而言,從明末鄭成功,清朝劉銘傳或日據時代,恐怕比起蔣介石是「小巫見大巫」,因為他自1950年3月1日在台復行視事,重掌黨政軍大權之後的60年間,非但他與兒子蔣經國包辦前幾任國家元首寶座,甚且連現任之馬英九也是當了蔣經國英文祕書而起家,顯見台灣一甲子以來的發展,始終走不出蔣家的陰影。

這位早於五O年代便被塑造成「民族救星」「時代舵手」「世界偉人」的五連霸中華民國總統,其實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也因當過遠東戰區司令而獲頒全球公認的「5
星上將」軍階;但因國共內戰潰不成軍,所以他雖然是國際間碩果僅存之特級上將,卻不太敢四處張揚,畢竟是「敗軍之將」,居然是被師範畢業的北大圖書館管理員毛澤東打到落花流水,真是丟人現眼,直到他在1975年猝逝時,部隊在其銅像冠上「中國革命軍之父」稱呼,儼然想提醒外界先總統蔣公還是軍人呢!

蔣介石確實是軍人出身,他在20歲那年先後就讀過保定軍校與日本振武學校,都是軍校背景,後來在1924年創辦黃埔軍校並擔任校長後,終其一生都是靠著槍桿「出政權」,不管是北伐掃除軍閥、抗日消滅倭寇或剿匪殺朱拔毛,如果不是軍校子弟兵撐腰打天下,以其一介武夫出身的學經歷,恐怕在國民黨內之「寧漢分裂」或「西安事變」中,極有可能早已淡出江湖或流亡海外;但是在黃埔子弟兵簇擁下,即使在1949年1月21日被迫辭卸總統下野,卻仍「百足之虫」般地以國民黨總裁身分發號施令,並且在跨台13個多月後竟然東山再起!

事實上,回顧中華民國在大陸兵敗如山倒之際,亡命來台的立委和監委們,早於1949年12月4日便公開呼籲蔣介石「復行視事、以挽危局」,國大代表全體大會也於1950年1月3日「敦請總裁復職」!國民黨中常會亦於1月23日通過「請總裁早日恢復行使總統職權」決議,隨後,立法院在2月24日舉行台灣地區首次院會時,再次聯名電請蔣介石「恢復視事,以竟戡亂全功」,於是,他在各界勸進下終於決定3月1日上午10時,在總統府禮堂舉行「視事」儀式。

根據蔣介石在60年前所發表之「復行視事文告」中宣稱,「共黨匪徒…殘民黷武…擅改國號,僭立政權…出賣我國家領土資源,斷送我人民生命財產,使國家淪為附庸,人民夷為奴隸…此誠我中華民族五千年來未有之浩劫…際此存亡危急之時期,已無推諉責任之可能,爰於3月1日復行視事,繼續行使總統之職權…拯救淪陷同胞之生命自由…務期掃除共匪,光復大陸…全國同胞幸共鑒之」!隔了13天,蔣介石在陽明山莊對黨內文武百官演講時,在題目為「復職的使命與目的」之內容裡,直言「我們中華民國到去年(1949年)終究隨大陸淪陷而已滅亡了,我們今天都已成了亡國之民…豈不可痛」

同樣的,蔣介石,卻是人前人後兩種南轅北轍講法甚且還違憲幹了5任總統,「中華民國真是令人看了霧煞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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